“是小而化大，专闯祸事的女人吧。”她自讽，洋洋得意指着自己的额头。“你们有没有欣赏过他额头的疤痕，我‘回礼’给他的。”

两人了然一笑。

萧太后看看她的手，那正在脱落换皮的焦红皮肤，很是刺眼。

“萧太后，韩将军，尊贵如你们，并不能强迫做任何事情。”她一脸冷然，不可侵犯之势。

“那孩子从小就多疑，身边侍候的人永远不多，你应该惜福自爱。”韩将军数落道：“烈儿性子暴躁，你凡事要多顺从一些。“

男人绕过桌子，一手抓住她的手，把玉镯子硬套进她的手腕。

“我送出去的东西，从来没有收回的道理。”妇人温和地笑。“这玉镯子原是一对，一只在烈儿身上，一只在他母亲身上，都是给烈将来的妻子的。”

当那只该死的玉镯子重新回到她的手上，她感到自己的心像被什么狠狠掐住，那掐住她的心的东西有一个名字。

叫侮辱。

男人拿过玉镯子。“燕妹，让我来。”

“不卑不亢，勇敢而骄傲的女子，多配烈儿。”

她用另一只自由的手掩嘴，笑。“呵！呵！下跪行礼？抱歉，我出生至今，别说父母，就连天地我也没有跪过，我只跪死人。”

——钱！钱！钱！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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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忙别开脸，转瞬，脸上尽是恨意。

“体统？”韩将军嗤笑，手仍然如山般稳稳压着她的手。“烈儿说你可是玩字当头，其它的礼教都不放在眼里。”

“呵！呵！”她冷笑。“那就对了，我不是他的妻子，他扔给我，我还给你，正好物归原主。”

她摇摇头。“只是称呼，不必介意。”眼珠死死盯着压制自己手腕的人。

“影，不介意我这样称呼你吧？”萧太后绵绵笑着。

“不是啊！”她咧开嘴笑。“野猫抓伤的是疯狗啊。”

韩将军一手压着她躁动的手。“知道我们是谁，该有的礼数你总会吧。”

——有的，是钱！

“烈儿说他终于打到一个和他一样宁舍软榻而睡硬床，凡事大而化之的女人。”

萧太后扑哧一笑。“烈我说那是给一只野猫抓伤的。”

“将军，多聪明的女子。”

她感到萧太后的眼光盯着自己的手，转回头，呵呵笑。

她冷笑。“哈！呜！……”打起呵欠。

萧太后朗然一笑。“伶牙利齿，这样的话，我也曾经听过碧云说过，一方水土养一方人，你家乡的水土养的就是你的尖嘴。”

她握紧拳头向桌面敲打，玉镯子“叮咚”作响。

妇人看着男人。

“我听烈儿说你宁愿自残面容也不要嫁给他。”萧太后伸手抚摸她眉心上的疤痕。

“尖嘴？不，我温驯如绵羊。”她用力试图抽回被压住的手。“男女授受不亲，韩将军此举有失体统。”

男人的手劲快而准，她的手腕立刻泛红。

她一直不动冷眼看着一切发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