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是红色的，耀眼的腥红。

裂

咄罗质关跪在地，正色道：“少主让我告诉你，死人不会比真人真实，少主现在眼前的只有你，将来少主心里的也只有你，你就是他的荧光，他的成就。”

“烈儿，你打算拖到什么时候？”

她停下脚步。

“我知道你在顾忌什么？”韩将军慈爱地看着他。

很快，布被撩起。

——我明白得太迟，他所做了的一切都只是为了烈，他和贺云一样都只是愚忠而已。

——尺度不同，立场不同，咄罗质并不是针对我。

她面前是他的笑脸。

她看着跪在地上的人群，心里感叹万分。

静默。

“我不介意加上手上这一道。”他握紧椅柄。

“我挑开你的红盖头，从今以后，我就是你的夫，你就是我的妻，夫妻夫妻，人世夫妻，退使将来，我们轮入魔障、鬼道，我们也会搅缠在起，永不分开。”

——耶律烈拥有如此珍贵的幸运。

“少夫人！”

她选了块靠溪水的草地坐下。

“当初，你血山崩的时候，是谁给你送水送药的？”

——金儿生前何曾有此荣耀，我该知足了，何必与一个已逝的人计较。

“你已经抗了六道旨意。”

耶律烈收下，却并不叫来人起身。

泪流下，她是喜极而泣的。

突然，她感到眼前一黑。

“到那边坐着说吧。”她指着前面的草地说。

城门前，是夹道欢迎的人群。

此起彼伏的欢叫声。

她掩脸，泪水泻出指缝。

她有点欣慰。

“小姐，您可必自寻烦恼。”咄罗质轻轻地叹了一口气。“死者已逝，你颈上的玉坠是夫人唯一留给少主的遗物，你在少主心中的地位如何？你自己斟酌吧。”

——刺热的暖流，名字叫幸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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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拥住她，一手向人群挥动。“她是上天赐给耶律族的福星。”

她眼中尽是闪烁的泪光。

布的边角被气撩到她头的后面。

韩将军示意跪着的人退下。

咄罗质起身离开。

“就算你来了，我也不会就犯的。”他双眼暴瞪。“这会要了她的命。”

一块布盖住她的脸。

“拜见少主。“来人恭敬地举起圣旨。

他直直盯着进门的人。

——有的人一生只求一个形式，我却得到一份重重的承诺。

耶律烈扶她下马。

她转回身。

他们弃马徒步入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