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顶软轿抬了她走。

房内一片苍凉气味，白幔，白帐，白被子，一片的惨白颜色。

她抬头，看着耶律烈紧咬着自己的下唇，怒视着耶律隆绪。

——我不在你的身边的日子里，你到底经历了什么？

“住嘴！”萧太后怒喝：“来人！带武氏进去。”

一间房中，她正躺在床上。

碧云陷在梦中，唤不醒。

“碧云。”武影扬高了声音。

“碧云！”武影放大声音喊着。

萧太后的眼神是不屑。“武氏，让你留在烈儿的身边也许是我最大的错误。”

房内并没有人在侍候，火盘上的火快熄灭了，并没有新炭再添上。

——青丝已经成为白发，华容仍在，但已经失去艳彩。

眼泪滑落，武影的手颤颤的抚上碧云的头发上。

“珍惜？”她扯笑。“这是我听到的最大的笑话，我为什么要和另外一个人来分享我的男人？我没有这种胸襟来与另外一个人分享我的男人。”

“你！”萧太后戳她的额头。

“烈和皇儿都已经回去了，这里只有哀家和你，不用行礼。”萧太后在床沿坐下。

窗是大开的，雪花这样的飘落在窗台上，碧云的头上也沾上了雪花。

有人在扇她的脸庞，她醒来。

“碧云！”武影跪在床边，摇着碧云，声嘶力竭的喊着。“你醒醒啊！”

碧云的吸气重，呼气轻，白雾在碧云的嘴边吐灭着。

“碧云。”武影唤着。

武影看着碧云。

耶律烈打横抱起她。

“耶律家的‘好子孙’，你们都给哀家好好跪着。”萧太后甩袖离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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碧云没有回应。

她坐起身，似笑非笑的说：“萧太后，小女子有礼了。”

碧云还是没有回应。

碧云的手翻露在被子外面，苍白的肤色刺得武影的眼睛生痛。

靠近了，武影才发现碧云头上的白色并不是雪花，那刺目的白色是碧云的发色。

她笑笑。“我也不愿意向任何人行礼，众生平等，没有谁高谁低。”

——熟睡中的碧云，呼吸并不均称。

“母后，”耶律隆绪上前。“我想要……”

——哼！又是一个说客。

两兄弟竟然为了一个女人怒目以对，成何体统？”萧太后一脸怒容，冲到两人中间。“你们真的耶律家的‘好子孙’！”

“平等？”萧太后冷笑。“影，哀家已经给了你最大限度的平等，你为何不知珍惜？”

碧云还是没有回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