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思晏眼里的光刹那熄灭了，他摇摇头：“我是高二的。”

她抬起头，语气柔和，“你好。”

“那你英语基础很好了，怎么还报考研班呢？”她讶异道。

九月，对没有准备考研的学生来说只是一个新学期的伊始。

连漪点点头，她是教英语的，便只问英语，“英语基础怎么样，听课有跟不上的吗？”

好一会连漪想起来了，京海一中是她大四实习的学校……现在她研究生都已经毕业几年了。

确实没想起来，但为人师表总不能让学生太过寒心，连漪温和地说：“噢，我想起来了，沈思晏，”她在心里算了算时间，问他：“你现在是在燕大读大三了吗？”

这个称呼让连漪一刹那挺直了腰背。

“啊？”连漪愣了一下。

连漪观察到他的小动作，想他是有些内向，便主动问他：“九月了，复习得怎么样了？”

沈思晏。

青年看起来更有些迷茫了，但还是很稳妥地回答她：“四六级都过了，雅思7.5分，这个学期我们没有开英语课了。”

她忍不住扶额，立马转开了话题问他：“你叫什么呀？”

“你忘了吗，高中的时候还是你让我考燕湖大学的。”沈思晏声音渐渐低了下去。

“噢，京海一中，”连漪这才发现自己适才的问话有多莫名其妙。

这下连漪有些不明白了。

“思晏……”这两个字她有些耳熟，但不太能想得起来了，又问他：“你是高一三班的吧？”

她实习那年带的班是高一，高一学习压力轻，可以给实习老师练练手，高二高三学业很紧张了，自然不可能让实习老师带。

她是一家考研培训机构的英语老师，上网络直播课程，一个班学生好说也有几千人。

连漪老师。

上一站就是燕湖大学。

青年温和磁性的声音忽然问：“请问你是连漪老师吗？”

连漪迟疑了下说：“我教过你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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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些耳熟。

京海一中。

青年看着她，懵了好一会，他才说：“我不是考研班的。”

她不认识学生，但学生认识她，很正常。

她有带过这样一个学生吗？

“是大四。”沈思晏提醒她。

男生眼睛亮了亮，他摘下口罩，眼里满怀期待地说：“我叫沈思晏。”

连漪忍不住感慨：“时间过得真快，我在京海一中实习那年也才大四，转眼你都已经大四了……”

是的，那年他高二的话，今年应该是大四了。

从教这么多年，连漪劝考燕湖大学的学生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，比招生办还勤勤恳恳，但真正能回来找她报喜的不过凤毛麟角。

连漪也就是客气一问，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，她怎么可能还记得当年只教过几个月的学生名字呢。

了，将帽子往下压了压。

“我是京海一中的，你还记得吗？”他踟蹰着问。

青年顿了一下，迟疑道：“复习得还可以。”

被她的目光一撞，青年的喉结微微滚动，握在横杆上的手指也攥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