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车后，沈思晏走在连漪身后，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才小心翼翼地转了转胳膊肘，不料连漪突然回头。

“吃什么，点吧，我请客。”连漪指着烧烤摊子里琳琅满目的食物说。

沈思晏以为她说去吃夜宵是哪家饭店，倒没想到真的是路边的夜宵摊子。

老板招呼，“好，美女，啤酒都在冰柜里，自己拿，位置随便坐啊。”

四周人声嘈杂，光着膀子的大汉大声吆喝。连漪走出金融中心，在接地气的夜宵摊子间也来往自如。

“行嘞。”

她轻按的力度让沈思晏半边身子一阵发麻，此刻别说是夜宵，她哪怕说吃毒药，沈思晏可能都一口闷了。

“晚上吃太辣也不好，明天会长痘。”连漪解释说。

“不疼，真的。”

“一瓶冰啤。”连漪加了一句。

沈思晏有些迷茫地站在一边看了一会，见了一块鲜红的，忍不住小声问连漪：“这是什么？”

没想到会睡着，连漪自己吓了一跳。

连漪带沈思晏找了个位置坐下来，她将包放椅子上，对沈思晏说：“把包放这吧。”

连漪拎出一瓶啤酒，“啪”一声巨响关上了冰柜门，引得大家都往她那看，她脸上笑容依旧，晃了晃酒瓶，开玩笑地对老板说：“年轻人身体好着呢，补什么猪腰子？”

江岸边有烧烤摊，扎着一排排的红帐子，橙黄的灯泡一条线拉过整个江边，照映得江水里都是亮堂堂的。

沈思晏迟疑了一下，“不太能……”

不知道是昏黄灯光的作用还是烟呛的，连漪看沈思晏红晕上了脸。

沈思晏掂量着说：“一点点。”

沈思晏站住了脚步。

“没有坐过站，已经到了。”沈思晏安抚她。

猪腰子？到底是什么东西。

她报单：“老板，一个茄子，一条烤鱼，一斤小龙虾……”连漪扭头问沈思晏，“喝酒吗？”

连漪扭头扬声冲老板喊：“老板，小龙虾换五香的，烧烤少放辣。”

“疼吗？”

沈思晏：“……一半吧。”

连漪手搭在架子上，忍不住笑了一声。

半个小时后，地铁到站，沈思晏叫醒了熟睡中的连漪。

呛人的烟味直窜鼻腔，沈思晏后仰了一步，指着另外一圈一圈的东西问：“这个呢？肠吗？”

“没……”他顿了顿，不想撒谎，“只有一点儿。”

沈思晏整个人都在状况外，没懂什么意思，也不知道大家在笑什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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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转胳膊的动作被连漪看到了，连漪停下脚步，询问沈思晏：“肩膀是不是压麻了？”

“能吃辣吗？”连漪问他。

连漪伸手在他胳膊上轻捏了两下，白皙的脸上浮起些许笑意，她说：“那就好，我请你吃夜宵去，走吗？”

烧烤的老板朗声道：“腰子啊，小伙子，腰子都没吃过啊？”

“猪鞭！”老板掷地有声。

连漪拿过沈思晏的杯子，问他：“喝多少？”

动，见不是靠在陌生人肩上，连漪便闭上了眼睛，轻轻抵着他的肩膀休息。

沈思晏正要跟着连漪走，老板叼着烟，冲他抬了抬下巴，含糊地揶揄道：“帅哥，猪腰子要不要啊？”

她呼吸很均匀，沈思晏近得甚至能感受到她身体细微的频率。

沈思晏将背包放在位置上后，规规矩矩地在塑料椅子上坐下。

薄薄的香水味也更近了，沈思晏放膝上的手再次紧了又松。

冰啤酒上的水滴不停往下溢，老板娘给他们拿来了杯子，给他们起开瓶盖。

怕她迁就自己，沈思晏改口道：“没关系，也不是不能吃辣。”

老板和一些客人都笑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