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他们这算什么呢？酒后乱性？

淡淡的鸢尾花香飘散，等吹到七成干的时候，连漪握住了沈思晏的手腕，淡声说：“好了。”

他不明白她的心，茫然道：“我们不算情侣吗？”

她笑了，“当然不是，情侣是因为爱在一起，不是因为性。”

连漪带上了洗手间门。

她在衣柜里拿了几件衣服走进了浴室。

沈思晏关上了吹风，收起了吹风线，连漪接过吹风放回柜子里，她抓了下头发，道：“你洗漱吧。”

他们的手短暂相握，连漪先松开了手。

看他欲言又止，连漪斜倚在浴室门口用毛巾揉搓着头发，她说：“别放在心上，这种事情不算什么。”

沈思晏下意识地道歉：“对不起。”

。

她掀开被子，穿上里面的衣服, 扣上扣子，淡淡笑道：“睡一觉就让你负责，不至于。”

她的话诛心，将沈思晏想说的所有话都堵了回去。

沈思晏走到了浴室门口，站在她身后，连漪调动脸部肌肉，嘴角微微上扬，指着旁边说：“新牙膏牙刷都在那，旁边那一卷是一次性的洗脸巾。”

浴室水声响起，沈思晏身侧一片冰冷，他掀开被子，感觉自己仿佛是被无情抛弃的那一个。

她的睡颜静谧，睡裙落在他小腿上, 和他交叠着。

他哑口无言。

“放心。”她温和地说, “我不是那种人。”

他突然的沉默让连漪心里也有些发堵。

亲密无间是她编织的梦，醒来后，一场空。

她抬起头看着镜子里漠然的自己。

沈思晏却没有走过去洗漱，他站在连漪身后，沉默地握住了她举起的吹风。

他们之间没有爱，或者说，她不爱他。

她从不是高风亮节的好人，最怕麻烦，可偏偏又自找麻烦。

连漪洗完澡出来，目光在他身上一打量，沈思晏也已穿上了衣服，他系上领口最后一粒扣子，又恢复到简单干净的样子。

连漪问他：“那你觉得应该有什么？”

“对不起什么？”连漪抬起头, 用手捂着眼睛遮住刺眼的光，透过指间的缝隙看他。

沈思晏顿了顿, 郑重地看着她，说：“我会负责的。”

当第一缕阳光照进室内，连漪皱着眉头呓语：“你的心跳好吵啊。”

连漪看镜子里他的手腕，他今天带的是一块黑色的运动手表，衬得他腕骨鲜明白净。他抿着唇，目光只落在她发顶，修长的手指穿过她的发梢。

“我们做过这种事，也不算有什么吗？”他声音有些喑哑。

他接过吹风，轻轻地给她揉顺每一缕头发。他双手微微环着她，是一个后背拥抱的姿势，只是中间隔着了空荡。

“我……”沈思晏的视线不知道该落在哪了, 他连耳垂都带上了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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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感觉不到暖意, 冷淡的话语将沈思晏吹了个透心凉。

连漪完全睁开了眼睛，她微微撑了起来，露出白皙的肩膀，她略带沙哑的声音问他：“负责，负什么责？”

她转回浴室，一时不知道该做什么，停了好一会，她才将毛巾放在毛巾架上，打开电吹风，风声掩盖了所有声音，将她心里的懊恼一并遮下。

她下了床，白净的脚趾踩在深色的长绒地毯上走向窗边, 拉开窗帘, 蓝色清晨, 碧空如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