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手怎么了？”淡漠的声音问。

连漪举起受伤的左手说：“可以处理一下吗？”

“难怪，”医生给她一圈一圈的包上纱布，说：“你男朋友前段时间倒是还经常来，有时候在楼下一站就站很久。”

连漪一时失语。

“要什么类型的？”

“有什么事吗？”连漪看着他。

雨了一样。

“呀，怎么弄的？”

“我……男朋友？”

“谢谢，麻烦再帮我拿一些常备药吧。”

连漪轻抿着唇摇头，“没有，出国了几年。”

沈思晏站在比她低一个台阶上，他抬起脚步，走到和她同样的台阶上，没有说话。

医生笑道：“欢迎下次光临。”

“到了，谢谢。”她客气道。

“家里常备的，能拿的都要。”连漪说。

连漪慢吞吞地踱步走进小药房，坐在收银处的医生抬头看见她，站起身道：“你好，要买什么？”

白色的帆布鞋踩进雨帘里，她走进雨幕下，不急也不缓地站在路口等红灯过去。

连漪在门口站了一会，发现小雨一时半会不会停，从马路这边过去也没有多远，不如走回去。

“没有。”连漪道：“没有香水了。”

她站上台阶，里面便是电梯了。

尴尬，连漪低下头，胡乱说：“……随便。”

他停在距离她不足十厘米远的地方，轻轻嗅了一下，说：“换香水了。”

医生给她扫了码，将东西都装进医药箱里，“好，一起是两百七十八。”

“划到了，”走过了斑马线，连漪回身，马尾在空中甩过一道弧度，她扬着下巴看他：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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碘伏消毒不疼，只是血有点难止住。

“对啊，以前经常来我们药房，长得斯文又俊气。”医生最后给她缠上一圈纱布，道：“好了，这两天就先不要碰水了。”

她嘴角浅浅一弯，没有拆穿他。

小雨无声，细细密密地侧飘着。

停在路旁的车一排排地挡住路，连漪绕开道，走到马路的另一边去。

给她处理伤口时，医生多看了她几眼，笑道：“好像有很久都没看到过你了，我还以为你搬家了。”

她穿的是一件白色T恤和一条简单的休闲裤，头发扎成马尾，皮肤白皙清透，像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，在夜幕下依然夺目。

“谢谢。”

连漪看着天，心想，应当，还不会下雨吧。

“小刀划到了。”连漪说。

他沉默了一瞬，回答她：“路过。”

身后车门的声音一响，红绿灯也正好跳转了，她等着两侧的车都停下，拎着医药箱走上斑马线。

连漪走出药房的时候外面已经下起了小雨。

“是你男朋友以前买的那种。”医生又着重强调。

“这个呢？要吗？”医生从旁边的货架上拿下两小盒。

医生便感冒药发炎药眼膏七七八八的都给她拿了，还又附赠了一个医药箱给她。

伞垂在一侧，挡住了两人的身影，黯淡的光影里，沈思晏俯身向她靠近，连漪嫣红的唇微张，瞳孔紧缩。

“你这边来，我先给你消个毒。”

头顶蓦地一暗，她惊地一下侧过头，先看到一道明晰的下颚线，然后是绷直的唇线，高挺的鼻梁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