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笑了，低低地笑了，他诘问她：“你要订婚了，连说也不准备和我说一声吗？”

“连漪，谁的电话呀？”许年妈问。

她诧异于他怎么会突然联系她，接听了电话后，沈思晏第一句就是：“你在哪？”

老人出门坐高铁多，很少坐飞机，拿登机牌办托运这些事便都是连漪在跑。

她的视线和老人怀疑的目光相撞，为了使自己的说法更令人信服，她还试图用轻松的语气道：“怎么，你也要来参加吗？”

地插一句话，也还是满场欢喜。

“谁和你说的？”连漪愣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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提前一个小时值机，过安检。

机场，飞机的轰鸣声巨大，而在另一边，西山别墅区却是静谧得落针可闻。

“我……”话卡在喉咙口，对上两位老人疑问的目光，连漪的唇动了动，许久，她才当着老人的面，带着笑容挤出来一句：“对，是真的。”

那边是长久，长久的沉默。

看着两位老人松开眉头的神情，她没有觉得有一点点的轻松。

他声音突然拔高，一字一句地问：“你告诉我，你在哪？”

“是不是要登机了？”许年爸紧跟着问。

沈思晏回过神，意识到眼前这则新闻他看过了，已无心再看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，他关掉了电子屏幕。

“老师……”

他忍不住出声打断他的走神，“少爷，今天是有什么特别的事吗？”

如果没有走神，他在电子设备就能看见时间。

两位老人喜笑颜开，连漪却是毕生的演技都用上，脸都快笑僵了，不过实际上她还是频频走神，注意力都在和许年的消息上。

管家从早上开始就觉得少爷今天有点怪怪的，一直在走神，频频看手机，尽管和往常一样在浏览新闻，可停留在新闻页面已经有近半个小时没有动过了。

面对他的询问，管家仍是很有素养的抬手看了一眼手表，回答他：“现在是九点四十五分零六秒。”

她一生气，他又放低了声音，“我在找你，你在哪儿？”

“所以，订婚是真的还是假的？”他低吼的声音从话筒传出，使得许年父母都看向了她。

许年比她还紧张，从计划到行李物品都一点一点和她复核，以确认两位老人能安全的抵达英国。

“姐姐……”他又这样叫她，放弃了所有尊严，在她面前抛开了一切，颤抖的声音带着呢喃的爱意和卑微的祈求，在她耳边说：“对不起，你能不能，别不要我了，我有很努力地在成熟，你能不能，回头看看我……”

面对他这样的语气，连漪有点火也灭了，不得不说：“我在机场，有点事，你有什么事找我，等我回来再说，好吗？”

连漪将听筒拿远了一点，有点恼怒了，“你有什么事情，电话里就可以说。”

“对不起，对不起……”

他的声音放得很轻，带着不易察觉地委屈，问她：“连漪，你从来就没等过我吗？”

“几点了？”他问老管家。

她蹙眉，“你在说什么？”

一路风平浪静，一直到快要登机的时候，连漪突然接到了电话，她本以为是许年，定睛一看，竟然是沈思晏的。

听着沈思晏沉重的呼吸声，连漪心里像被剜了一刀，知道了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，她的嘴张合了一下，再说不出其他话，她哑声道：“对不起，要登机了，有什么事，等我回国再说。”

沈思晏将手上的东西扔在了一边，他大马金刀地坐着，胳膊撑在腿上，俯身，手指在不停转着挂在胸口的戒指。

不知道有多久没有被人叫过这个称呼了，乍然再次听到，她竟然觉得后背到尾椎骨一片发麻。

“我在……”她习惯性地要回答，忽然想到还要解释原因，连漪将后半句话隐去，她问沈思晏：“有什么事情吗？”

沈思晏的动作一顿，良久，他做下决定，“安排车，去机场。”

连漪一脑门官司，压低声和沈思晏说：“我这边有事，待会发信息给你，可以吗？”

对他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的管家说：“少爷，您今天又有心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