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芨背对着他，不再说话了。

啊，是呀，是的。

“我没有生气。”白芨道。

白芨不喜欢做梦。她很少做梦，每次入梦，都是些不好的东西。

啊……

是如何做到的……真是可怕。

白芨感觉到，自己的脸上好像有水落下来，不断不断地落下来。

刺心钩看着手里的衣服，沉默了一会儿，默默将衣服放到了一边。

可是，也不知道是因为心事太多反而物极必反，还是因为急于摆脱乱糟糟的心境，白芨闭着眼睛，竟然就真的睡着了。

是她应当做的，是她必须做的。

“为什么生气？”他开口问道。

她坐在角落里，哭啊哭，哭啊哭，哭得好可怜。白芨看得难受，忙跑去安慰她，问她怎么了。

是她做的。

凌月婵便也抱着她。

白芨说：“对不起。”

她又说，她的父亲半生心血毁于一旦，一朝门主沦为阶下死囚，还没等问斩，就郁郁死在了狱中。

过了一会儿，刺心钩再次开口，道：“你不会有问题。所有的问题，都是我的问题。所以，你告诉我，我就不会再做。”

说到底，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呢？

白芨愣住了。

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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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刻，白芨很不确定，自己是否真的在刺心钩的脸上看见了……低落。

她说，她的父亲入狱了，天蚕派没落了。树倒猢狲散，如今连弟子都没有许多了。

不管是不是，刺心钩的神情都极快地恢复了平静。

“多小的事都可以说出来，我都会记得。”刺心钩道，“多小的事都很值得。不需遮掩，我都能懂得。”

白芨又做梦了。

然而，面对这样可怕的人，白芨却避开了他的胳膊，道：“不必了。”接着，她又将身上的衣服拿了下来，还给了他。

凌月婵附在她的耳边，轻轻地说：“这是谁做的呀？不正是你吗？”

是她无论如何，不管重复多少次，都一定会做的。

为什么，为什么要这样对她说这样的话呢？

“你要告诉我原因，我才能知道哪里不对，才不会再做。”

的情况下，外头的马车明明很是颠簸，她却感到稳得不可思议，好像不是坐在车上，而是坐在屋中的椅子上。

啊啊……

……

凌月婵抱着她，紧紧地抱着她，手指深深地捏进了她的肉里。

哭着的。

白芨听得好难过，抱着她安慰。

“你没有哪里不对。”

“……你真的没有什么问题。”白芨沉默了一下，将头转到了一边，微微低下头，道，“是我的问题。”

白芨梦到了凌月婵。

可是，她的心脏却拧成了一团，难过到没有办法呼吸。

对凌月婵的心疼与愧疚像是一座山，压得她喘不过气来。

白芨闭着眼睛。

刺心钩看着她。

按说，在这样嘈杂颠簸的环境里，还心怀着不止一件解无可解心事，没有人能睡得着。

刺心钩默默地接过了衣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