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休无止，不死不灭, 永无尽头。

他的头一直昏沉着，他只是强撑着意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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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钩下的脑袋回到了脖颈之上, 被斩下的头颅张大了嘴巴。

高烧昏迷的中蛊者皆苏醒过来，见人便扑。

一名中蛊者的脑袋。

他们竭力挣扎，很快将自己的肢体挣断。接下来, 又迅速地拼在了一起。锁链便就这么滑落了下去。

衙门厚重的大门被飞快地阖上落锁，将危险限制在这一墙之内。可墙内的人，其实哪里知道要怎么办呢？

然而, 没有用处。

“这一看就没办法了啊！”小武一面挥刀，一面道，“你们赶快出去，就把我们留在这儿关着得了。”

关着三十名中蛊者的牢房被劲力暴涨的他们打破。

中了返生蛊之人, 便就如字面意义一般“返生”，再没有第二次死亡。

“操。”小武扔下火把，就近冲到了李勇身边，与其背靠着背，挥刀御敌。

“小武！”葛冲惊叫。

“什么？”

“没事没事。”小武笑了两声，神色中竟有几分顽皮，“仔细想想，我好像也不怕他们啊。”

他们没有内劲，徒有蛮力，不至于能挣断如此粗重的铁链。

实际上，不光是他，衙门内的其他捕快也都被飞快地一个接着一个地提了出去。

没有办法阻拦。

“说什么胡话！”李勇骂他。

正如白芨所曾描述过的那样，正如李勇所曾试验过的那样——

李勇没有说话。

然而，葛冲的话音还没落，就忽然被人提着衣领，扔到了衙门之外。

李勇爆出了一句脏话。

李勇望着小武。

而这样的东西，又何止一个两个？

而此时，他显然也意识到了这样耗下去不是办法，开始一个一个将健康的人往衙门外头扔。

“头儿！”他扭头说道，“你们出去吧！”

“你他妈说什么胡话！”身后的葛冲骂他。

是刺心钩。

几十名中蛊者充斥着不大的衙门，入目所见皆是活尸。

小武举着火把冲出来, 几刀斩下了一名活尸的头颅和四肢, 就着火试图点燃。

“头儿——”他高声喊道，“带兄弟们出去吧！”

“这哪儿是胡话。”小武眼瞅着葛冲那里支撑得艰难，忽然跑上前去，挥刀砍了一个，又用身体给值夜的捕快挡住了一只活尸。

……

但是，在意识消失之前，他好像都没什么可畏惧的。

没有人能够阻拦。

“头儿！”小武冲他挥了挥手，“走吧。你也知道，我就到这儿了。其实也挺好的，比死在床上好。”

有牢房中的捕快九死一生冲出来, 背出了几条厚重的锁链。刺心钩一见, 顿时夺来一条，就着一名活尸绕了几圈, 捆了个结实。

他一直灵活地辗转于衙门这方寸之地，就如他承诺的那般，竭力保护着，没有再令任何一个活人受到伤害。

他们是没有挣开锁链。

燃倒是燃了。皮肉翻卷, 血肉烧焦。然而，会动的却仍会动作，根本半点也没有被削弱，还因身上带着火让人更加退避三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