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芨接过来嚼了嚼，就见这两个人已经在地上铺布，开始放食盒了……

他感受到了掌中之物的断裂。

还留下的，唯有一道急促的喘息声。陆清衡迟缓地意识到，那来自于自己的胸膛。

“不行。”

……确实也是。是她太心急了。

两枚母蛊，事半功倍。她竟甚至没有此前那般疲惫。

“不饿吗？”刺心钩道，“先吃点东西。”

刺心钩没理他。

白芨接过了刺心钩递过的筷子，和喻红叶递来的勺子，又接过了刺心钩递来的饭和喻红叶送来的汤。

一看就是刺心钩做的，酥脆酥脆的。竟还特意给她备好了这个。

“不行。”

师怀仁很善识人。他所炼的返生蛊，效果真的很好。

陆清衡安静了很久……很久很久。

“我想先试试蛊。”白芨不由道。

两个人极其难得的异口同声。

“这蛊有什么效果？”刺心钩开口，对白芨问道。

讽刺的是，返生蛊虽是恶蛊，所需的材料之一却是“高尚出尘之人的眼睛”。

陆清衡仿佛根本就没有盲。他的手比闪电更快，骤然扼住了师怀仁的咽喉。

“你可忙活了几个时辰，不吃东西怎么撑得住。”喻红叶附和，“又不是急于一时的事，早点晚点哪有什么区别？”

陆清衡呜咽着……痛哭出声。

*

陆清衡单手折断了手中的弓弩。

陆清衡循着气息，用已没有眼球的眼睛对着师怀仁，仿佛是在看他。

“……一个一个来。”白芨道。

乾坤蛊成了。

“所以，我想，您也许会将主意打到我的身上。毕竟，只要我不再活着，便没有人会对您有威胁。”

然而，最终，他的声音未能离开他的喉咙。

眼睛的主人越是正直高尚，蛊的效果越好。

师怀仁心知不妙，欺他眼盲，骤然发难，同时开口唤人。

“没想到，师父真的做了。”他的声音静静的，缓缓的，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
陆清衡跌落在地。

白芨睁开了眼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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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听到了濒死的痛苦气喘。

就……野餐吗？

“成了？”见她睁开了眼睛，喻红叶忙在一旁问她。

双手，满满当当。

天地间安安静静，什么都没有，黑漆漆一片。

虫蛇重回天地，草药留于乾坤。

陆清衡松开了手。

“……真就听不见我说话呗？”喻红叶。

分明做了许多努力，可真的结束了，她竟没有什么兴奋感。只想尽快使用，求得一丝转机。

没过多久，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。

“听见没？”喻红叶对着刺心钩，“我来就行。”

在他说话的时候，喻红叶已经扒拉出了一袋鸡肉锅巴，递给了她。

白芨抿了一口温水，润了润喉咙，而后答道：“嗯。成了。”

*

“总算连耳朵都出问题了？”喻红叶刺他。

白芨伸出手，感受到了自己与天地之间的联系。乾坤蛊已成。只要她想，她随时都可以驱动。

……为什么在奇怪的地方这么有默契。

刺心钩适时地递了水给她。也不知是怎么做到的，竟还是温热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