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许再来找我了啊！”

那孩子却不张嘴了。

白芨捏着纸袋，心里猛地一热。

，可否再给一份呢？”

“我……吃吗？”她迟疑着开口，确认道。

要问为什么……

对方仍看着她，目不转睛，却没有回应。

触及到她的视线，那孩子便于刹那之间又消失不见了，快得仿佛一切都只是她的错觉。

掌柜不由看了她两眼。

“……至少，”白芨认真地看着他，就这样若无其事地吐出了一个了不得的承诺，“我不会让你的境遇变得更差的。”

“多谢。”白芨笑眯眯。

所以，没人要的话，她就捡走了。

“多谢。”白芨满面微笑。

白芨愣了一下，忽然领会了他的意思。

那孩子仍不说话。

路上没人要的钱，没有人会放过。而活生生的孩子，其价值绝不是金钱能够比拟的。

这样的孩子，明明是这样小的孩子，连自己都吃不饱饭的孩子……竟然会有反过来照顾她的心意。

怎么说呢……白芨不记得前尘过往，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。但白芨几乎可以确定，自己一定不是一个坏人。

“——所以，”白芨看着那孩子，“吃些东西吧？”

他看着她。

别的孩子如此活跃，地上的那个孩子却仍安安静静地坐在原地，抬头看着她，看不出是什么表情。白芨蹲下身去，方才还牢牢护着纸袋，在他面前又变得无比慷慨，接着试图喂他。

才拐进来，白芨便眼尖地注意到，墙头有个小脑袋探了出来。正是那个抢了他们食物的孩子。

“不会。”白芨笑了笑，“解了燃眉之急，我就会去找工作。日后，定会还您的。”

那孩子看着她。一双沉沉的眸子看不出半点情绪。

他伸出手，将纸袋向她的方向推，一路推到了她的嘴边。

她竟想要将这个孩子带在身边，想要照顾他，想要让生的希望重新在他空洞的眸子中重新点燃。

“多谢。”白芨接过纸袋，很是开心。

那孩子点了点头。

“……倒像是读过书的。”明明穿得怎么看都像是个乞丐，“得了，再给你几个……拿走！别再来找我了啊！”

白芨轻轻叹了口气，苦恼了起来，开始好言劝他，道：“再吃一点吧。那么一点点肯定没有饱呀，饿肚子不好受的吧？”

“抢走……妈的，又是那小崽子！”掌柜气冲冲地啐了一口，又看着白芨，“……给你也不是不行，不过是最后一次了啊。我可没钱养别人，可千万别赖上我了。”

“……你倒是答应啊！别再来找我了！”

真是个寡言的孩子啊……

还想抢吗……白芨把纸袋抱得更紧了些，人生中从未如此护食过。

因为，这是个没人要的孩子，不是吗？

“……靠。”

那孩子不说话。

然而，他却伸出了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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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么了？”白芨心里有些打鼓，怕他求生的口子又给封上了。

因为……因为，连白芨自己都不敢相信，在这样的情况下，在她自己都自身难保的情况下……

“……我知道，你多半有许多难事。”白芨想了想，终于开口，讲起了她之前担心刺激到他而刻意规避的话题，“我不会妄加揣测，也不会低估你的苦难。但是……如果过去十分糟糕，那么以后一定会变好，至少不会更差。你的以后，一定会变得更好。”

这次，白芨把纸袋好好地护在了怀里，又拐进了那个角落。

“为什么不吃了？”白芨低着头问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