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已经足够听话了呀！所以——”她将食物递到他的面前，“吃吧，乖。”

：“都凉了, 你要负责。”理直气壮。

这孩子一直盯着白芨。半晌，他忽然张了张嘴，缓慢而艰难地吐出了见到白芨以来的第一句话。

他说：“我会听话。”

啊，好乖好乖，像是悄悄吃东西的小动物。

？

不过……他说什么来着？

白芨说完，便拉着手里的孩子，径直走到了火堆旁边，坐下。然后，她把那孩子抱着挪到了个合适的地方，让他烤火。

“听话？”白芨不明就里。

啊！原来会说话呀！太好了，她还担心是个不会讲话的孩子，担心他日后的人生会有些难过呢。

惊讶呢？惊讶至少应该有一点吧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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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，有细微的胃袋蠕动声传来。显然，他并不是不饿。

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那双眸子之中翻涌，白芨看得清晰，却无法看懂。

那孩子没有说话。

距离他们上次吃饭已经有段时间了，如今差不多也该再吃点东西了。

“不要。”

白芨，享受到了饲养小动物的乐趣！

那孩子仍旧没有再说话。

啊……

……算了，反正结果是好的。

他这样，白芨倒有点疑惑了。她本来还准备了类似“庙毕竟不是谁个人建的”“你还抢过我的东西嘛”“不管不管反正就是不要走大人就是这么蛮不讲理的想不到吧”之类各种耍赖的说法呢，竟然都没有用上。

就这么擅自坐进来了？

白芨笑眯眯地看着那孩子。而隔着火堆的热气，庙中的另一个男孩则看着她，假作漫不经心，却一直看着。

他已经足够瘦小了，怎么也得好好吃东西才能长大。至于吃的，她会再去赚来。就是讨饭，总能再给孩子讨来几个包子的吧？

“所以，我要把包子烤热。”白芨坐得坦坦荡荡，道。

“怎么不吃？”白芨低声问他，“姐姐也会吃哦。”话是这么说，她当然还是会以长身体的孩子为最优先的。

“……出去。”

“……哈？”男孩愣了一下, 怎么都没想到他大发慈悲地还回去了, 对方的第一句话居然会是“都凉了”。

“什么听话？”白芨追问。

其实，想想如今的食物并不充足，再撑一撑直接睡觉了，可以省得下一顿饭来。可是白芨担心孩子肚子会饿。

“……嘁。”那男孩凶巴巴地看了他们一眼。然而，他顿了顿，竟也没有再继续阻拦了。

那孩子看着她。半晌，他终于慢慢地接过食物，低下头，咬了一小口。

不知经历了什么，小小年纪便失去了求生意志的孩子。其眸中的情绪，竟是连年长许多的大人都无法读懂的吗？

然而，面对着白芨递来的食物，那孩子却只看着白芨，默不吭声，不伸手，也不张嘴。

这孩子太寡言了，难得说出一句话，也掐头去尾令人搞不清意思。白芨等不到回答，只好自己将话续下去。

白芨坐在火边，一面注意着自己带来的孩子不要被火伤到，一面真的开始热起包子来。待到手里的食物变得温热，她就又送到了孩子的嘴边，道：“再吃一点吧。”

白芨眨了眨眼。

“给我出去。”

“我不。”

那孩子仍旧看着她，黑沉沉的眸子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，目不转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