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这个……”

“谁要你赶着还钱了！”秦柔气得手指直点柜台，都快把柜台戳出洞来了，“我差你钱吗？钱存着也是存着，借你也是存着，我逼你还钱了？”

“没有……”

第二天，白芨便和秦柔谈起了这事。

“那你干嘛呢？你拼什么呢？觉不睡干嘛？着什么急？崽子还去偷东西了？你像话吗？崽子都这么担心你，你这阿姐当得对吗？啊？说话？”

哄人居然有这么难……

“阿姐，”他说，“我们一定不再偷东西了。所以，求你……”他捏着白芨的衣角，“求你……别那么累了。你有什么事，就让我们干。”

白芨很感激。

如果完全不改变现状，就还是治标不治本，仍会让他们一直担心。那么以后，难保他们不会再为了她而做出什么事来。

“这个……”白芨颇有些不好意思，“我知道如今，掌柜也——”

。

啊……

“不是这个！”秦柔再次打断了她的话，整张脸阴沉无比，“你不是说，书店老板给你的钱多，你才能还得这么快吗！”

白芨看着他，又看了看陆清衡。

“还去偷东西了？！”

“对不……”

但是，他还有更重要的话要说。

才十岁的孩子，还是禁不起什么折腾的年纪。万一真的受到了什么伤害，她再后悔可就来不及了。

但这些事，在秦柔的口中都是轻飘飘的。“我不差你的钱”“存你那里也是存着”，不管是什么事，被她一说就总是显得很轻松。

“就……”

秦柔并没有她说得那么宽裕。白芨一直在她店里，免不了帮忙算账，当然什么都是知道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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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什么意思？”听着白芨的话，秦柔的脸都僵了。

他们多半是会听她的话的，不会再违背道德。但是，万一是伤害身体呢？万一他们为了拼命赚钱而过度劳累了呢？受到伤害了呢？

其实，白芨也考虑过这件事。

“我……”

“我是出于对你的信任，才会你说什么信什么！”

原来她生气的时候，弟弟们是这种感受吗……

白芨将楼醉仙抱在怀里，揉了揉他的脑袋。

“等等。”秦柔冷着脸，打断了她的话，“你刚才是什么意思？”

“你就这么骗我？！”

“你一直在熬夜？！”

“我可能要放缓还钱的速度……”白芨低声。

这几个孩子甚至做出了偷窃的举动，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她太勉强自己了。

“崽子也在辛苦抄书？！”

“……掌柜，我错了。”

……然而根本没给白芨说话的机会。

现金流骤然减少，确实是影响了她的生意的。只是白芨还钱还得尽力，她店又每日都有盈利，如今才算是缓了过来。

“阿姐知道了。”她轻声道，“阿姐会改的。”

“不是……”

白芨，在二十余岁的年纪，猝不及防地被人训斥了半个时辰，冷战了一整天。

陆清衡也是极认同的神色，道：“我们也可以辛苦。请阿姐……不要都担在自己身上。”

“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