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不受控制把话说出去后，她情绪更加复杂。

赤湖说的对，都是因为对战十夏。因为十夏她得到高光，因为十夏她落后淘汰。

她急促喘息了下，嘴巴的话停了下去，精致妆容仰向天空，音调猛然提高。

『比我看到的还难受，这是要碎了我一颗老母亲的心啊』

她知道把罪责归咎在十夏身上是没有理由的。不过总要替自己人说话，试着打了个圆场。

那天的烟火、烟火下站立的十夏，孤寂的像是整个星球只有她一个人。

之前她过得很开心，新的团队新的队友，让她没功夫花心思在其他东西上。

“我只是……”银杏偏头避开对视，不知该怎么面对这样坦然的十夏。

这几日的通宵训练还近在眼前，她心绪崩溃到要用外物来强制转移注意力。

银杏双脚有点发软，靠在雪儿身上，被淘汰的哀怨让她没法控制嘴巴。

不是她不难过，只是没有说出口。

为什么十夏要那么努力呢？为什么十夏要赢呢？让他们一次，也不会耽误到十夏什么的。

银杏忍着悔意胸闷，泪水将精心涂抹的妆容冲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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银杏回想过去的选择，一步错步步错。

雪儿迟疑着出声，又推了推怀中的银杏。

哭哑声线颤巍巍响起。

恼怒情绪再次上涌，银杏摇着头流泪，想起过去就忍不住流泪。

半空中，PD宣告的音调再次响起，“——A等级。”

“因为你粉丝多？和你走得近的都越来越好。得罪你的都输了。”

“恭喜，猫选手。”

“这是个错误，我当初为什么不追着你跑？我当初为什么要遇上你？这就是个错啊。”

十夏漆黑眼眸望向前方，虚虚放空，隔着棕树红花回忆这段日子。

她像是在说话，又像是自语过去。

银杏抓着雪儿胳膊的手紧了紧, 下意识就想道歉说对不起。可一张口, 话语就变了。

过往和现在片段轮流闪动，心脏犹如被一块块碎石敲打、泛着不间断的酸涩。

银杏哑然，为对方太过坦然的话语失声。

“我难过得没法睡着，闭上眼就心痛，所以天天训练，独自成队，不连累其他人。”

“大家都以为你坍塌受伤、以为你要不行了，可你又赢了又第一，你天天训练，和没事人一样……”

“因为我太难过了。”

“为什么只剩下我？”

十夏知道自己情绪向来迟钝，没有人可以询问, 也猜测这感触名叫难过。

“我只是不知道为什么。当初四个人的组合，你们三个人越来越好，就我不行？”

余音传到在林子下空，传到银杏耳边。

当初第三公演，她身边的三个队友，一个比一个飞得高。

弹幕成群成群掉落，洒出一颗颗泪水，直播转接往各个方向流通。

“没有, 你没有难过。”

“银杏刚知道被淘汰，她情绪没稳，不是故意这样说的。”

如今模模糊糊回想，十夏进医疗室的那些天，好像的确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