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6到7分吧。”凌迁最终硬邦邦地开口。

陆择看向他的目光变得有些若有所思：“我记得你之前说过，你看重自由胜过其他的东西？”

“哦？”陆择挑高了眉毛。

凌迁：“……”

凌迁目光闪了闪：“它跟着我进来不会有什么好结果，基地先会把它关起来，接着抽血化验，进行一系列的研究。我知道得太清楚了，我不想让它变成那个样子。”

他觉得自己给自己挖了一个坑。

“那倒不是。按目前基地的人口分布来看，密度最大的是居民区，其次就是交易区，而黑市里面鱼龙混杂，就算是警卫队过去也不见得能找到什么东西，那里可以说是藏身的最佳地点。不论哪个感染体最终的目的是是什么，去那边查查总会有点线索。我就不信它会这么无声无息地消失不见。”

“那现在呢？也算是某种‘禁锢’？”

凌迁瞬间绷紧了脊背，手下意识就贴到了小腿一侧。

他话音刚刚落下，两人头顶的点灯啪一声灭了。

“所以我可不可以认为，我们之间，现在最起码有了一些信任？我能不能问问，我在你那里信任度是多少啊？”陆择往前倾了倾身子。

凌迁笑笑：“可以这么说吧，我很讨厌被禁锢在某个地方。”

陆择却并不打算就此放过他，目光里一直带着些饶有兴趣，但是始终没有转开。

那些感染者感染的，但是我们已知的这种病原体在产生进化？”

陆择看着凌迁在烛光照耀下的面容，突然觉得心底某个地方像是被羽毛扫了一下，软软的发痒。

陆择抬起手：“那还是免了，我的心理承受能力还是有的，只不过人嘛，大多数时候都抱有侥幸心理。”

随着打火机“啪”的一声响，一簇明亮的火苗蹿动着亮了起来。

他的语气透着一股淡淡的漫不经心，说者无心，听者却是有意。

隔着这朵晃动的光芒，陆择在凌迁对面坐下来，很闲适地往后靠在沙发里：“凌教授，你有没有发现，你我之间，隐瞒的事情好像没有那么多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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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迁笑起来：“怎么，陆队，你希望我骗你？”

凌迁点头：“那行吧。”

“是。事实上我和沈将军，我们都有了一些初步的思路。”陆择正色道。

陆择唇角勾起：“你也不用把那个地方想得太过神奇，有时候两个人一起行动不见得比一个人目标更大，而且你是生面孔。放心吧，有我在。”

陆择“啧”了一声：“哎我忘了灯火管制今晚轮到作训基地。”他说着像是不经意一般瞥了凌迁一眼：“不用那么紧张凌教授。起码有我在这里，就算这个基地里有什么魑魅魍魉，想动你也得先问问我。”

陆择半张脸隐在黑暗里，凌迁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。想了想，他开口：“不算是。”

陆择打了个响指：“确实是。我对病毒没什么研究，我担心到时候会错过一些线索，你在旁边的话保险一些。”

凌迁被他噎了一下，本能地反驳：“我本来也没什么可隐瞒的。”

凌迁迟疑：“可是我不大擅长伪装……”

凌迁有些意外：“你们有线索了？”

他突然觉得片刻之前两人那个不经意的“吻”格外让人回味无穷起来。

陆择没说话，就这么意味深长地看着他。

“说起小白，你让它自己走了？”

凌迁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，认真想了想，摇头：“确实，怎么说呢，在那样的环境里，人不太容易放松下来。哪怕知道自己暂时是安全的，小白也在旁边，但是那根弦已经习惯了绷紧，很难再松下来。”

“你想让我跟你一起去？”凌迁看起来有些意外。

“你说要我帮的忙，跟这件事有关？”

陆择笑起来，重新坐回去：“不错，比我想的好多了。”顿了顿，他换了个话题：“凌教授，你还在旧城的时候，现在这种状态应该不多吧？”

“心甘情愿的事情，怎么能称之为‘禁锢’或者‘束缚’？”凌迁脸上带着些微微的笑意，声音有点轻。

陆择看了他半晌，叹气：“凌教授，我突然有点后悔问你这个问题了。”

凌迁自己也觉出了些不自在，叹了口气：“陆队，任何人之间信任的建立都需要时间。”

陆择挑眉：“这么勉强啊凌教授？”

凌迁眼睛很快就适应了突如其来的黑暗，夜色透过阳台照进来，他看见陆择站起身走到玄关旁的柜子里翻腾了一会儿，手里拿着什么东西走回来了。

凌迁摇头：“准确的说，很有可能两种病原体都产生了进化，只不过我们目前无法确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