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起身走了。

蒋措抬眸，扫了一眼便收回，继续看书。

过了阵，耳边传来小提琴弓与弦摩擦发出的声响。

两人目光相碰，他平淡地移开。

“真的吗？”

揣着这件心事下班回家，蒋措不在，不知做什么去了。

“真的。”

他的语气和表情很是平静，完全看不出一丝生气的迹象。他脾气好，宁思音一贯是知道的。

宁思音哼了哼：“你生气了。”

蒋措在客厅看书，宁思音坐过去，蒋措的眼神安安稳稳落在书上，自始至终没看她。

“吃过了。”蒋措径直上楼。

她若无其事地收了琴，刚要走人，站在她头顶听完整首曲子的铁蛋不知误会了什么，蹦到她肩膀上吆喝：“节哀顺变！节哀顺变！”

宁思音拉完，瞅瞅蒋措没什么反应，以为他没听出来，重新拉了一遍。

宁思音默认这句话代表和好，愉快地把小提琴架到肩上：“我还是学了一首曲子的。我拉给你听。”

羊肠弦音色优美，此刻却被拉出一种近似人声的音，三声，起伏升降。

听起来很像是：“对、不、起~”

“你等我到现在吗？”宁思音心虚地走上前，“我忘记了，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
“没关系。”蒋措说。

宁思音拉完没问蒋措自己拉得怎么样，做人呢，不要自取其辱。

“……”

一直摆着专注看书姿势的蒋措终于忍无可忍捏了捏眉心。

“……”

“坏了！”

宁思音好险才忍住没一琴拍死它。

“闭嘴。我拉的是舞曲，不是丧曲。”

从最后一个台阶跳下去，刚好瞧见蒋措从大门进来。背后是深如水的幽静夜色。

“你是不是生气了？”

-

她跟蒋措约好了今天去清风湖一起钓鱼来着，中午被汤总监跟严秉坚那么一打岔，她全给忘了。

宁思音哪里还记得离不离婚的问题，随便填了几口饭，赶快回去哄老公。

“这就是你学了两个月的成果？”

两个月的学习成果感人，磕磕绊绊才将一小段拉完，明快活泼的霍拉舞曲生生被她重新创作出一种凄苦悲切之感。

既然她不信，蒋措也不再多辩解。

可她莫名觉得蒋措在生气，都不理她。

她放下小提琴急匆匆跑下楼。

她又拉。

终于听出来了。

“你吃饭了吗？”宁思音眨了眨眼睛，“我没吃饭，一直在等你回来呢。”

佣人说：“三爷下午钓鱼去了，不一定什么时候回来……”

她一把捏住鹦鹉的嘴。

蒋措还是没反应。

王秘书奇怪地瞅着她：“宁董，你在笑什么呀？”

宁思音在他旁边坐了一阵，见他依然没有理自己的意思，断定他就是生气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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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思音自个练了一会儿琴，天色渐黑，蒋措还是不见影子。佣人叫她吃饭，她说等蒋措回来一起吃。

“啊？”宁思音摸摸脸，她笑了吗？“没有啊。”

话没说完便见宁思音豁地一下站起来。

音一抬手臂它会蹦上来；旺仔一岁了，个头越长越大，还当自己是个小宝宝，喜欢团在蒋措腿上睡觉。

王秘书跑过来找她，喊她该开会了，宁思音才回过神来。

“没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