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只的希斯莉和大只的希斯莉叠在一起，像一滩放软的年糕, 希斯莉本体忽然被一圈柔软的皮毛箍住命运的脖颈, 忍不住疑惑地歪了歪头。

布鲁斯摩挲着小银球的手顿了一下，将它再次放回盒内，扣好暗锁，递给阿尔弗雷德。

三分钟前从虚空里走出时, 亚巴顿的山羊角高高竖起，身上的每一处都闪烁着让人眩晕的不详光辉, 就连手上也多了一双漆黑的丝绸手套。

“是的，布鲁斯老爷。”

他继续摩挲着手中的小银球，目光透过敞开的窗户，落在下方的草坪上，钢蓝色的眼睛是如此平静而深不可测，在这一瞬间，连阿尔弗雷德都不知道，眼前的男人究竟在想些什么。

自己的记忆都会无法信任。”

阿尔弗雷德提醒他。

“不许着凉。”大只的希斯莉温声说。

布鲁斯没有说话。

蝙蝠侠轻声说。

每一道的来历他都能在心中默背，无数个日夜里，他还能坐在书房里，就是因为知道，这颗小银球和他近在咫尺。

“在过去的十五年里，我成长了很多。”

“………”银发老管家没有说话。

地狱的君主眉目间浮现出一丝不赞同的神色, 脱了猩红的大氅，将希斯莉妥帖地围在中间。

黑发异瞳美人的身上, 雪松的气味却被另一种妖异的冷香盖住：金属和香烛的味道交织在一起，中间还有若有若无的血腥气。

“我的心智也变得更加强大，足够让我在任何情况下都理智地控制好自己。”

希斯莉的房间里, 那只能够照到全身的穿衣镜，则完完整整倒映出了“魔鬼在迷惑无辜少女”的一幕。

低低地苦笑了一声，闭上眼睛，蝙蝠侠的拇指轻轻擦过小银球上面的凹陷和磕痕。

希斯莉窝在另一只自己怀里，忍不住小小声说道。

自从被老父亲送回房间, 她鼻尖就莫名其妙痒得厉害，此时更是忍不住小小的打了个喷嚏，随后肩上微微一沉。

“…………”

“比起十五年前，是的。”

身高加上山羊角已经两米多的亚巴顿微微低头, 避开了希斯莉房间里的灯, 转而直起身体，对惊呆了的她微笑着展开怀抱。

“提姆已经破译出了那条消息。”蝙蝠侠霍然起身，走到书房门口，“我们今晚就行动。”

“不是吗，阿尔弗雷德？”

希斯莉：*阿啾！*

布鲁斯沉声回答。

“………她的朋友。”

“在面对希斯莉小小姐的事情时，我怀疑这一点。”

就算是平时，她也不会拒绝来自自己的拥抱，更不要说是现在这样久别重逢的时候。

“过来呀。”

“而您做好准备了吗，布鲁斯老爷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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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3章 眼睛

“…………”

“希斯莉小小姐也不一样了，布鲁斯老爷。她很聪明，她还有很多朋友。”

就像亚巴顿看出了希斯莉鼻尖的微红一样，希斯莉也看出了另一只自己眼睛里深藏的疲惫和兴味。

“希斯莉小小姐现在回来了。”

当他的异瞳和山羊角一起出现时，地狱的君主就失去了那种玉人似的清纯与英俊, 转而变得极端邪恶起来。

地狱的君主充满诱惑力的笑言轻轻回荡在房间内。

银发老管家温声回答，不等布鲁斯再说些什么，他抢先开口。

老管家接过银盒子，重新放回暗格下方，牢牢锁上。

“我给你留了很多下午茶，但你一直没有回来。”

阿尔弗雷德静静问道。

像一只轻盈的小鸟飞向巢穴, 希斯莉奔向两米多高的清瘦黑发美人, 被后者轻而易举地捞起来，过了一会, 亚巴顿的下颚逐渐抵在希斯莉头顶, 希斯莉被他这样抱在怀里, 仿佛他在搂着一只小枕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