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卷阅读3(2/2)111 师尊支棱起来了
少年时的李忻若下棋遇到这种局面,很少去想破解之法,只是一味防守,最后见败局已定,立即弃子不下,或者悔棋耍赖耍滑,像个孩子。
迟早是躲不过的,还是要面对他。
营房外的将士均诧异,送殷拂云过来的两个士兵更是一脸蒙圈,不唱不跳下棋了?郡王的爱好果然与众不同!
不仅棋风大变,性情也没了少年时的浮躁。
殷拂云微愕,她虽然幼年随师学过琴曲,但在音律上并无天赋,后来去了南境军中,所熟悉的不是军歌、战歌便是简单的南境小调,这首曲调极难的华阳名曲《蒋园行》她一直唱不好,倒是妹妹唱得最好,当年在太后跟前李忻听妹妹唱过,还赞不绝口。
理由。
数年未见,面前人已无当年少年痕迹,透出久别的陌生和军人的熟悉。
她道了声歉意,视线重新回到棋盘上,局势对她十分不利,执子不知该落何处。
“噔噔噔”手指敲击棋桌的声音将她思绪拉回,正对上李忻冰冷含愠的眼神,似是对她刚刚肆无忌惮地打量不满。
肤色虽不如记忆中那样白皙,却也比一般姑娘白一些。她们姐妹随殷夫人,从小就白白嫩嫩,应是几个月的风霜吹打缘故,面皮粗糙了些。
李忻看了她一阵,心中有些不悦,语气不耐烦:“棋还会下吗?”
终究也只是像。
待人一步步靠近,灯光越来越明,记忆中的脸在面前变得越发清晰真实。
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!)
殷拂云抬头看李忻,端坐如钟,面色沉静,气质沉稳,虽神色偶有凝重思索略久,一旦抬手落子干脆利落,气势如雷,不仅化解困局,转守为攻,还对她紧紧相迫,几次杀她措手不及。
她又福了一礼告罪:“奴多年未唱,已忘了曲调。”
若是她开口,必然漏痕迹。
望着面前人虚浮无力的左腿,他冷淡地嗯了一声,随手端起手边的茶盏抿了口:“那就唱段曲子吧!”顿了顿补充,“就唱《蒋园行》。”
转头打发两个士兵退下。
他回身走进房,在桌边坐下,看着殷拂云艰难抬腿跨进门槛。
殷拂云照做,她没有拒绝的资本,更不能得罪面前人。既然来了,既然这一面见了,她就要借此机会弄清楚李忻对殷家谋逆案的态度,这决定她下一步要怎么走。
廊下的灯笼摇曳,忽明忽暗的光线下五官轮廓清晰,双眸深邃,鼻翼落下一片阴影。整个人站在那儿,好似一株秀美的云杉,坚毅中藏着冷清。
李忻唤亲兵摆上棋桌。
下棋殷拂云还是擅长的,已经推脱两次,再推脱难免显得故意,惹怒了对方对她并无好处。
“把门关上!”语气不佳,藏着一股怨气。
清瘦的面颊略有凹陷,在灯光下甚至落下阴影。舞衣穿在身上略显宽松,将人衬得更加单薄柔弱。
站在门前的李忻看着院中人一瘸一拐走来,眉间微蹙,显得很费劲吃痛。他不由望向她的左腿,几乎是拖着,使不上力。
从华阳到北境的几个月恰逢冬日,从小被娇养长大的姑娘,十指不沾阳春水,从不知饥寒为何物,能够活着到这儿已经是奇迹。
李忻心中越发不是滋味,同样一张脸,为何性情天差地别,无半分那个霸道姑娘影子。
闻邯提着的心也放了下来,他本还担忧李忻见到殷二姑娘那张脸会情绪失控,已经想好要怎么善后,此刻看来是多虑了。
她应声走过去。
李忻扫了眼她捏棋子的手,瞥见虎口处一道新月形新伤,伤口虽然不大却不浅,应该流了不少血。手指关节处有冻疮留下的深色疤痕。搭在桌边的另一只手,同样有两处疤痕。他不禁抬头看面前人的脸。
她上前两步,福了一礼:“殿下恕罪,奴腿上带伤不能起舞。”仪态谦恭温顺。
她们姐妹从小到大都那么像,让旁人分不出谁长谁幼。若非已知那人已故,他必然要将面前人当成那人的。
殷拂云再次告罪,垂首不言,一副犯了事被教训的丫头,既委屈又害怕。
那双眼睛那么像,此刻看他的眼神甚至有几分那人当年的神情。
施礼道:“愿陪殿下对弈。”借下棋也可一窥对方性情心思。
真像!
李忻疑惑望着她,敛眉垂眸,连说话都是细语温柔,可拒绝的话却说得果断。他愣了须臾,霍地笑了下:“舞不能舞,曲也唱不得,那来做什么?让本王看你这副苦样?”
第3章 第 3 章
一旁闻邯瞧见她步履艰难想上前搀扶,又心存避讳将伸出的手收了回去,小心地跟在身后一步。
殷拂云未再拒绝,刚迈出两步,身后传来开门声,紧跟着一句低沉而有力的命令:“将人带进来!”
殷拂云停下步子,回首正瞧见站在门槛外的李忻,一身常服,身姿笔挺颀长,似乎比当年高一些,也健壮许多。
房中两人静默无语,只有灯影伴着落子,偶尔灯花噼啪一两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