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可！”中年将军立即否决提议，言辞愤懑道，“因为这些女人，已有士兵被传染发病，不知还有多少人染病而未发，这群营妓罪大恶极，怎可与守城营妓相比，当全部斩杀！”

双方又争执不下，坐在帅座上的秦吉依旧一言不发，当年针对女营去留，也争吵过一回。

城中百姓见到士兵押着几百来名女人，纷纷过来围观，相互议论。

片刻休息，他们再次启程，沿着官道向南。晌午时分，她们来到了遥州城下，城门口有当地官员迎接，为首的是位年逾四旬的官员。闻邯与其寒暄两句，便共同进城。

“都带走吧！”闻邯挥手下令，士兵们牵着绳索，营女们被拉扯跟过去。

“去了就知道了，赶紧的。”士兵不耐烦回答，用兵器催赶，姚瑶不敢多话，心却放下一半，只要不死，什么都好。

一连几日女营都被死死看守，外面没有一点消息传进来。

她们一直走到了“二月街”，看着左右林立的楼阁和牌匾，众营女才明白，她们被安置进了秦楼楚馆。

女营中又多了几人染上恶疾，被士兵带走，六婶已经出现了当日女子的症状，情况越来越糟。听闻这些染病的人被带走后，没有军医医治，直接杀了。

“这是要去哪里？”白姝小声问走在前面的殷拂云。

女营人人恐慌，既有来自恶疾的，也有来自将军们最后“判决”的。

士兵冷声道：“你们命大，郡王救了你们。”语气满含愤怒，似乎对此结果不满，却不像是埋怨郡王，反倒像她们做错了事。

“张恕！”小范将军顿时火冒三丈，被当众揭短，那是直接扇他的脸，手按在佩刀上准备上前，被身边将领一把拦住。

他凛然道：“军营严肃威武，是将军们军务裁决将士们训练之所，本就不该有歌女舞姬，琴瑟歌舞只会消磨志气。”

“休息下还可以的。”带着那么重的腿伤她都能走到北境军营，何况现在？

“什么意思？”姚瑶激动地问。

这日清早一阵锣声喧天，几队士兵手执兵器挨门挨户叫人到前院集合，一个也不落下。姚瑶吓得慌了，抓着殷拂云手臂低低哭问：“是不是要杀我们？”双腿都在发抖。

抬头正对上闻邯打量的目光，她也打量回去，闻邯心虚忙别过头看向远方山川。

殷拂云腿上伤未好透，又走这么多路也撑不住了，一屁股坐在路边草地上，轻轻揉捏小腿。

范将军身边立即有人起身支持范将军：“一群营妓，本就是罪人，死不足惜，不能因其危及将士。”

李忻瞥了张恕一眼，虽然这话有点不合时宜，却大快人心。

殷拂云也忐忑，问向赶她们的士兵。

兰溪关心问：“还能走吗？”

确认无病症，便留下一命，殿下和范将军意下如何？”

当年李忻想将女营迁出北境军不成，这次正可以借助这个机会达成夙愿。

没有染病的营女们陆陆续续到前院集合，殷拂云一眼瞧见了正前方几名士兵面前的闻邯，他也正看过来，眉头微蹙，似乎很不高兴。向一旁士兵示意，士兵们拿起长绳过来将她们分成十几人一组后双手捆绑。

恰时，一个五大三粗，满脸络腮胡的将军站起来嚷道：“罪人就该死了？小范将军你当年也曾因罪入过狱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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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知。”但肯定是离开北境军。

他对着范将军和几位将军愤然道，“若当年听取本王意见，将营妓迁出北境军营安置他处，何来今日之忧？这不是诸位将军当年错误决定带来的后果吗？现在又将所有罪责加在无辜营妓身上，这就是堂堂一营主将当所为？”

范将军脸也沉得能滴出水来，那是他们范家的耻辱，目光恶狠狠瞪着张恕。

出了北境军营，他们一路向南，走了一个多时辰，营女们走得腿软，嚷着走不动了，要求歇息，闻邯命众人停下。

第7章 第 7 章

他目光偶尔扫一下李忻，他本意与范将军一致，营妓不可留，但是李忻一直坚持不仅留人，还将女营彻底迁出北境军营，他不表露态度，就待双方谁更能说服他。

“所以更该严肃处理，永绝后患。病疾从女营传出，女营已非干净之地，若是杀一部分留一部分，殿下能保证不会有漏网之鱼？不会危及更多将士？北境军十数万将士与小小几百营妓相比，殿下当分得清孰轻孰重！”

“染病者寥寥数人，却要杀所有营妓，她们有何罪？范将军此举与滥杀无辜有何区别？”一个年轻的将领站起身反驳。

士兵不答，将说话人捆得更紧，勒得女子大叫疼，其他营女也不该再多嘴。

“这是要干什么？”有营女害怕惊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