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后院，殷拂云帮她检查，头上起了个大包，胳肘蹭破了皮，不算大碍。

得不好又伤了身子，便没法跳了。”

即便重伤李忻，圣上也不会真的责怪，所以只要人不死就行，下手自毫无顾忌。

老鸨听到动静赶过来，见事情平息了，扫了眼殷拂云，立即招呼众人喝酒，并叫来两个姑娘作陪。

“这消息可靠吗？”

“详情不知，如今殿下就在城中的李宅内养伤。”

殷拂云这才松手，男子立即将手收回，藏在袖子里抖个不停。

所以李忻那个只学了几年武的家伙就被范将军给打成重伤。

何娘用手在她身上捏了几把，微微点头：“以后就留在后院做活吧！”又指着殷拂云，“你们一起。”

男子在气头上听不进一言半语，一把将人推开，兰溪脚下被什么绊到，摔在地上，头正磕到墙壁，不由痛呼一声。

殷拂云走过去扶兰溪，兰溪朝她手掌瞥了眼，虎口处还留着浅浅新月形伤疤，指关节上的冻疮没有完全消退。

周围的人都在盯着他，若不给面前姑娘一个教训挽回面子，以后怎么在朋友堆里混？可手腕几乎要被对方捏断，根本无法将面前姑娘如何，一时骑虎难下。

“没事。”她摇头笑笑，“谢谢你。”

魏大爷立即顺着台阶下来，呵呵笑道：“是没瞧仔细。”

后院无非是缝补浆洗和厨房里的杂活，虽然辛苦些，但相比送往迎来倚门卖笑，她们却甘愿。

在抬眼看身边人那张俊俏的容颜，低头眼中一抹笑意。

“就没人拦着？”

“你怎么样？”兰溪反过来关心她。

大堂的舞台上正是白姝等人起舞，经过老鸨的调`教，她们不仅舞姿动人，一颦一笑也多了媚色，低眉抬眼间更勾人心魄，周围的客人看得如痴如醉。

殷拂云一惊：“因何？”

殷拂云思忖了下，觉得这消息得来似乎有太多巧合，倒有人故意透露给她之意。

这日，刚入夜，春风楼一楼大堂已经满座，不多会儿，二楼三楼的楼台上也没了空席，这是春风楼从来没有的情况，楼内的伙计忙不过来，殷拂云和兰溪就被安排去端菜送酒。

殷拂云不搭理继续朝前走。

她微微一笑：“别担心，郡王身边有好大夫，不会有事，做事吧！否则又要被骂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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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便是当日士兵说的郡王救了她们。

殷拂云转了下手腕，巧妙挣开男子，转身回走。

几年前在京城她见过范叔呈一次，是个威猛勇武之人。范叔呈本是西北裂云军的一名普通将领，几年前被人陷害入了牢狱，受当年还是寿王的当今圣上援手才得以生还。跟了圣上一年，随后被安排进了北境军，如今成为北境军主将之一。

他是圣上的人，自然懂得桓王死后，圣上最忧虑的是什么。

男子怒火冲冲扑来一把抓住她手腕：“贱人，本大爷让你陪酒是看得起你，敢不给大爷面子。”

“那两位客官我瞧着有点面熟，应该是北境军中的军官，想必不会是假的。”

她抬眼看着兰溪，兰溪对上她的目光，不慌不怯，不像是知内情者。

“站住！”男子被拒绝，心中不悦。

男子顿觉没面子，酒劲上头，心中怒火也冲上来，拍着桌子对殷拂云大声呵斥：“给大爷站住！”声音立即引来周围人的注意。殷拂云依旧没停下，男子更下不来台，就要朝殷拂云冲过去，兰溪忽然跑过来拦住男子，劝道：“她腿脚不好，客官要什么，我去准备。”

殷拂云放下酒壶，拿着木案正准备转身，身侧男子忽然一把抓住她，目光贪婪望着她的脸和腰身：“模样不错，坐下来陪大爷喝两杯，大爷赏你。”说着从袖子里取出碎银子拍在桌角。

扶着她力道不大却很稳，她余光瞥了下那个魏大爷，眼神几分恍惚。

殷拂云闻声才停下，回头正瞧见兰溪一手捂着后脑勺一手撑着墙壁站起来，疼得脸都扭曲了。

“互相帮忙，说不定将来我也有需要你帮忙出头的时候不是？”她又好似想到什么，立即激动地拉住她：“刚刚我给一位客人送酒菜，听到他们在聊北境军的事，郡王受了重伤。”

同桌的男子立即出言嘲笑：“魏兄啊，你瞧瞧人家根本就不搭理你，你呀你，连个花楼里端茶倒水的丫头都拿不下，还想去讨白蕊姑娘的芳心？”

“因为女营一事。”兰溪拉着她坐下来，慢慢解释：因为女营处治问题，李忻和范将军各不相让，争执了几日，最后动起了武。

殷拂云冷淡一笑：“魏大爷喝多了，没瞧清楚，我是后院的伙计，不是陪酒的姑娘。”

殷拂云几分担心，范将军无疑是范叔呈，北境军中也只有他敢重伤李忻。

殷拂云丢下木案也抓住男子手腕，男子吃痛惊愕地瞪着她，不敢相信如此力道出自对方纤细的手掌，渐渐眉头拧起，面露痛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