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服自己，笑了笑：“替我谢谢闻将军，我很喜欢。”

“是挺扫兴！”李忻随手放下茶盏，挥了下手，“本王累了，退下吧！”

，房间一侧的香炉正飘着一缕薄薄烟丝。

她刚迈步，身子便已经不稳，扶着门框揉了揉太阳穴，略微好些，心中埋怨李忻喝的是什么药，怎么会这么大反应。

“喜欢。”这是妹妹最喜欢的薄云纱，她怎能不喜欢？只是好奇这么巧此处也燃着。

李忻态度坚决：“本王不想听曲，就想赏舞。”

“闻将军说二姑娘喜欢熏香，就让人提前燃上。”

“病了。”

“谁准备的？”

“本王睡不着，忽然想看当年宫宴时二姑娘跳的那支舞——《凌云燕》。”

李忻一如白日靠在榻上，精神很足，床头小几上摆着茶果点心，正悠闲吃喝。

一个转身，天旋地转，脚下趔趄，她及时稳住身子，也停下了动作，欠身请罪：“奴腿上有伤，舞姿丑陋，扫殿下的兴了。”

“殿下未说，二姑娘先过去吧！”

殷拂云紧了紧拳头，立在原地不动，李忻也不催，喝茶品果，耐心很足，似要和她这么耗下去。

她没这么大的精力和一个睡饱吃饱的人硬抗，败下阵来。挑了一支动作简单的舞，酝酿了好一阵才跳起来。

简单地穿好衣服跟着小厮过去。

闻邯怎知妹妹爱此香？是巧合，还是故意试探她？若是试探，手法也太过简单。许是巧合吧！毕竟此香不是稀奇之物，是自己多想了。

李忻日上三竿才醒来，喊了几声二姑娘，进门的却是闻邯。

“二姑娘聪敏。素来过目不忘，《凌云燕》是二姑娘自编，宫宴一舞让二姑娘从此有了华阳第一美人的称号，更是与卫国公府乔大公子因此舞定情，二姑娘是不会忘的。”

“她人呢？”

“什么病，这么突然？”他挪了挪身子坐直些。

临终前妹妹跳了这支舞，每一个动作都历历在目，只是再没当年的轻盈与欢喜，只剩沉重与悲凉。跳了一半妹妹跌坐在地，含泪笑说：“嘉木不为我抚琴伴乐，我忘怎么跳了。”

殷拂云松了口气。

“奴为殿下唱首曲子吧？”这总好蒙混的。

回到西厢，她已经撑不住身子，倒在榻上不过须臾便昏昏沉沉睡了过去。

李忻打量她一阵，神情失落，是想到那个薄情寡义的男人了吧？他改了口：“那就随便跳一支吧！”

她站起身头晕目眩，眼前一黑，差点栽倒，忙坐回床榻，缓了一会儿眼前才恢复清明，头又晕又疼。她试着慢慢起身稍稍缓解，披了件外套去开门，月已过中天。

正熟睡中，忽然传来“砰砰砰”的敲门声将她惊醒，是守夜的小厮。

殷拂云知道今夜若不随他一次心意，是不能罢了的。她现在难受得很，也想尽快打发了李忻早点回去休息。可跳舞真不是她所长，曾几次心血来潮陪妹妹一起练舞，兄长看见了说她跳舞就像耍大刀。若是真跳了，混迹勾栏多年的李忻一眼就能看出破绽。

李忻懵了，回想昨夜，她的状态是不太好，以为她是心中生怨气，原来是那时已不舒服。

殷拂云觉得晌午喝的那半碗汤药药劲太大浑身不舒服，刚入夜就休息了。

“忘了！”她微微垂首，眼中蒙上一层雾气。

“殿下什么吩咐？”

李忻吃药、晚膳都没有再瞎折腾。

第9章 第 9 章

她知当时妹妹心底有多痛。

“因昨日殿下的那半碗药，桑姑娘去看过了，并无大碍，休息几日就能康复。”

李忻对于这个结果很满意，似乎面前人跳成什么样无所谓，哪怕多么的生硬和别扭，他只是要她跳而已。

“二姑娘可是不喜欢？”陶俭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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殷拂云心中翻了个白眼，他睡了一整天是睡不着了，开始折腾人，别人困得很。她欠身回道：“奴腿尚有伤，不能起舞，况多年未跳，奴已记不得了。”

会忘的！殷拂云心中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