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当时该是多绝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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殷拂云朝后退了一步，移开视线望向门外想要跟过来的随从，冷嘲道：“乔公子新婚燕尔，不陪着娇妻，来这儿做什么？为了看我如今怎么苟活的吗？现在可还满意？”

“你见她能如何？你敢带她回京迎娶她吗？还是你敢放弃卫国公大公子的身份留在北境陪她？”李忻言语冰冷带刺。

驱散门前观热闹的百姓。

乔嘉木无力去反驳或解释李忻的每一个斥责和诘问，他也没有资格去反驳和解释。

他对妹妹的伤害，乔家对殷家的陷害，这都是无法改变的事实，有什么原谅可谈。

府外此时围了不少百姓，都好奇地张望打听，想看看一向平静如死水的李宅内能有什么热闹。

乔嘉木低头，满面愧疚自责。

“霁云……”乔公子想跟上前一步，殷拂云一把抽过身边亲卫的刀架在乔公子的脖子上，怒声呵斥：“你的道歉毫无意义，就算是你的命如今于我也一文不值。趁我现在对你还没有杀念，滚！”说完大刀从乔嘉木的脖颈抽回，划开一道血口。

他微微转头望向堂外，等着二姑娘来，他没资格去求得原谅，至少可以当面向她赔罪。

乔嘉木挣开亲卫，扑通一声给李忻跪下。

“快滚！”她怒吼一声，丢下长刀，转身而去。

闻邯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台阶附耳低语：“殿下不可意气用事，他毕竟是卫国公的大公子，现在局势容不得殿下犯错。”

乔公子好似丝毫没有感觉到疼，哀求地看着她，泪簌簌流下来，口中低低唤着：“霁云。”祈求她能够给与一丝一毫的谅解。

“郡王殿下，求你让我进去见霁云，我有话要和她说。”

低头看到面前人手上冻疮留下的疤痕，泪瞬间涌了下来。

“霁云……”他声音嘶哑，猩红的双目紧紧望着她，将她收进眼底。

亲兵被惊住了，被拦在门外的乔嘉木随从更是震惊叫了几声。看到乔公子还安然地站着，脖颈只是流了些血，知道虚惊一场，才松了口气。

他回头朝乔嘉木便是一脚，将人踹翻滚下石阶，乔嘉木的随从急忙上前扶人。

“我去见她。”他慌张撑着扶手起身，疾步朝外走，身子歪斜在门槛处差点栽倒，被门前的亲卫扶住，同时也拦下了他。

李忻见不得他这副追悔莫及的样子，在他看来尤为虚伪。

是他对不起霁云，是他卫国公府对不起阴安侯府。

“霁云。”乔嘉木要追上去被亲卫拦住，推到府门外。

“说什么？说你如何退婚另娶？还是说你想休妻来迎娶她？”

妹妹绝不会接受他的道歉，也永远不会原谅。

“郡王殿下，求你让我见她一次。”乔嘉木叩首哀求，旁边亲卫也不好再赶人。

当年被殷拂云拒婚后，他一度发了疯，他知道被心爱之人抛弃有多痛。他尚且如此，二姑娘只是一个闺中女儿，满心满眼都是他乔嘉木，等着嫁他。可在殷家落难之时，未婚夫没有援手，反而退婚另娶，甚至狠踩殷家一脚。

几千里的流放，她每走一步心中的怨恨与痛都会深一分，一颗心早就死了。

“霁云，对不起……”

触一下。

“本王府宅，由不得你放肆。送客！”起身出去。

乔嘉木一把抓住他，恳求：“郡王殿下，求你让她见我一面，让我当面给她赔罪。”

闻邯立即对亲卫吩咐：“扶乔公子到府中用茶。”

“你来见她，是觉得伤她不够，再来向她心口插一刀吗？”

他理智地清楚，退婚是卫国公夫妇做的决定，但是心中不能克制对乔嘉木的怨恨，这怨恨更多因为他是卫国公之子。

殷拂云冷笑几声，对不起有什么用！

恰时远处一队人马奔过来，李忻从马背跳下来，瞧见门前的人，心中一震，立即望向府内，殷拂云的身影正转出视线。

李忻冷冷白他一眼，转身进门。

门前围观的百姓越聚越多，纷纷指点议论。

一盏茶后小厮过来回禀：“二姑娘说不见。”

前堂内，李忻满脸愤怒，目光如冷箭，随时放弦将面前人射穿。

“本王警告过你不得入城，你还敢来！轰出城去！”亲卫立即上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