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着李忻等人消失在街口转角，她与兰溪朝着相反的方向去。没走几步，忽见一个小厮慌张地迎面奔来，是乔嘉木常带在身边的小苇。

陶俭给他讲解示范射箭时候的姿势动作，她也以初学者无知的模样照葫芦画瓢，但是拉弓她不敢使力，只能稍稍拉开一点弦，箭矢射不出三步远。

小苇哭着解释：“公子回去之后，醒来就像个木头人一样发呆，不吃不喝，后来就醉酒，没日没夜地喝，醉得不省人事，已经昏过去好几次。从前日起就开始呕血，清早又呕了一滩，大夫也没办法。”说完又给殷拂云叩首，“二姑娘，求你可怜可怜我家公子，去见见他吧！只有你能救我家公子。”

瞥见她，李忻愣了下，停下步子，将她上下打量一遍。一身素雅，头上没有什么发饰，一根玉簪简单挽着，颈上、手上毫无饰品，妆容也极淡。

随从愁容满面：“刚刚醒了，现在房中呆坐，不许人进，进人就要酒。”

“不敢？其实心中还是这么想的是不是？”

殷拂云看了他一眼，就他准备的这把弓，她也没必要陪他耗下去。

殷拂云暗暗吐了口气，李忻一日不给她找不痛快，他自己一日就不痛快。

殷拂云走进院子瞧见正房门前站着两个随从，个个苦着一张脸，看到她立即让出路来。

殷拂云有些愕然，乔嘉木真的要死了？

“下个月军中大比，事情比较多。”说完转身准备走，忽然想到什么停下步子回头问，“二姑娘是不是很不想看见本王？”他在府中，她每日像个闷葫芦；她不在府中，她看书之余和兰溪谈天说地赏花赏月，很自在。

她望向兰溪和一旁亲卫，兰溪问小苇：“乔公子离开李宅时只是病弱，悲痛过度，大夫都说养段时日就能康复，怎么就不行了？”

他可以死，但真不能就这么死了。他若是这么死了，卫国公府和汤家必然会让她陪葬，且不说李忻也会因此受牵连，就是不受牵连想保她都保不住。

“好！”

“二姑娘若是累了，今日便到此，明日再继续。”陶俭忙上来想结束今日的教习。

她走到门前，屋内一点声音没有，静得出奇。

“带路吧！”

次日正是逢五，她拉上兰溪出门，走到前院见到李忻一袭戎装从回廊绕过来朝府门去，似乎要去军营。

殷拂云抬头看了眼他，心中不悦，面上却露出惊恐：“殿下因何无故加罪？”

尝试了十几次，皆是同样的结果，双手也装出没了力气，最后气馁地将弓丢在地上，人气喘呼呼走到廊下石台上坐着歇息。

“殿下要回军中？”殷拂云走上前福了一礼略表关心问。

“府中兵器均是军中规格，知二姑娘臂力不足，我已经寻了最轻便的一张。”

即便如此素淡，她站在一众京城贵女中依旧是最明艳耀眼的那个。若说能与她媲美的，也就只有她的孪生妹妹。

小苇慌忙问乔嘉木的状况。

陶俭满意地收起弓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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鬼扯！殷拂云心中骂了句，面上却尴尬一笑：“那就用它吧！”

那个人便喜欢这样装束。女儿家喜欢的华裳美服她都不怎在意，金玉首饰更是兴趣不大，也就对胭脂水粉有些兴趣，却平常亦是淡扫蛾眉。

他就算是要死也不能这么死在遥州。

“奴不敢。”

殷拂云望着小苇那着急害怕模样，所言并非夸张，乔嘉木恐怕真的病入膏肓了。

她暗叹了声，看来自己要给自己准备一把合适的，既能够拉得开，又不会招致怀疑。

如今妹妹竟也是这般装扮。

殷拂云心一紧，小苇姐跟着拼命磕头哀求：“二姑娘，公子心里只有姑娘，退婚另娶都是被逼，都非公子所愿，公子心里比谁都苦，求二姑娘看在以前的情分上去看我家公子一眼。”

李忻笑笑，没有解释，因军中还有事务处理，不便多耽搁，吩咐两个亲卫跟随殷拂云，自己先出府。

她更不能死！

李宅相隔一条街的巷子里。一家小院门前站着个人，正翘首朝巷子口张望，见人来立即小跑迎上来。

昨日陶俭回禀，说二姑娘一身短打，所有的乌发全都束起来用发带绑着，有几分英姿飒爽之气。他昨日真该去看看的，应该和那个人一般模样。

小苇直接扑到她面前跪下来，她惊得朝后退了一步。小苇大声哭求：“二姑娘，求你去看看我家公子，他快不行了。”

第19章 第 19 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