狩猎是要在山中留宿，所以将士们会更加分散。

南岩离开后，她思量了下，飞身将房梁夹缝中的银币取下，重新挂在了自己的脖颈上。

殷拂云知道他们依仲族人很崇拜火，认为银饰上雕刻图腾烈火焚鸦能驱邪避灾，点了点头。

李忻身后所跟之人，未穿甲衣，一身简便的女装，俨然是桑烟萝。

“军营之中施蛊，乃是死罪。”

雁回山在北境军营西北，他们从遥州城过去更远。当他们到雁回山，北境军参加狩猎的将士已经入了山林。

“以前学过。”

李忻冷笑一声转过脸，面上像下了霜：“因为本王在这儿杀你，无人会知。”声音阴冷可怕，将桑烟萝惊得面色陡变，害怕得向后退了半步。

高杉惭愧道：“二姑娘以才貌闻名京城，倒让我忽略了二姑娘出身将门，骑马这等微末之技自是不在话下的。”

“殿下？”高杉看清来人激动地唤了声，打马准备过去，殷拂云一把抓住了他，“且等等。”示意他再看。

“姑娘还是将君长赠送的那枚银币带在身上吧。”

“烟萝怎敢？烟萝也不懂这些，殿下明察。”桑烟萝慌张解释，见李忻丝毫不信，慌忙跪下求道，“殿下，烟萝在军中多年，深知军规如山，怎敢明知故犯，殿下明察。”

“未想到二姑娘马骑得这么好。”高杉夸道。

高杉诧异，朝四周望去，并无其他亲兵，自言自语：“殿下怎么单独和桑姑娘一处？”然后又疑惑地望着殷拂云，似乎等她给他解释原因。

不知道是因为害怕，还是对李忻无情的悲痛，眼泪哗啦啦就流了下来。

她笑了笑：“过誉了。”

“多歇息反而更累，倒不如一鼓作气。”笑着走过去拉马缰，掉过马头刚上马，见到远处有两对人马过来，停在了距离他们不远的小溪边。

望着李忻骇人的脸色和阴森恐怖的眼神，心生恐惧，话都说不利索，结结巴巴地问：“烟萝犯了什么罪？”

郡王此刻神情如此笃定，说出杀她的话也是决绝不留余地，根本就没有准备给她后路。

“林子太大，待会分头找吧！”亲卫队正高杉望了眼殷拂云，“二姑娘随我一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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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直到酉时还未有见到李忻。再行到一处溪边，殷拂云翻身下马，鞠了捧水饮了两口，顺便洗了洗手，坐在一旁石头上歇脚。

“奔波一日，二姑娘可还撑得住？是否再多歇息片刻？”

“你是想本王将证据公诸于众，让你叔父陪着你一起死吗？”

李忻朝他们望了眼，目光没有多作停留，和桑烟萝翻身下马。李忻走在前面，桑烟萝亦步亦趋地跟着。相隔太远，什么也听不到，不知在说什么，但见李忻停了下来。

“烟萝不知。”桑烟萝小心翼翼打量他侧脸。

“殿下就为了一个负了你的人的妹妹？殿下忘了殷家是谋逆落罪，忘了殷家姑娘当年是怎么伤你吗？”她一直都清楚记得当年第一眼看到面前人，他对那个女人是怎样的怨恨。

紧张地双手在袖中不住颤抖。她咬着牙拼力地想稳住，却越想稳抖得越是厉害。

桑烟萝更慌了，看来对方是真的查到了什么。她第平生一次下蛊，露出了不少漏洞，即便是叔父帮她善后，也不是天衣无缝，郡王想追查，是能够查得到。

片刻后，她道：“我们该回去了。”

次日，她换上一身亲卫装束，易了容貌，与几名亲卫一同朝雁回山去。

根据盔甲不同，他们很快寻到了轻骑营士兵，打听到李忻的去向立即追赶过去。

两人一直向西，一路遇到几批北境军，甚至遇到了两拨轻骑营士兵，却未探到李忻所在。

高杉不知道，她就更不知道了，示意先看情况。

雁回山虽不大，却也方圆几百里，林密路多，林中有几条山溪穿过，虽然是烈日当头，林深之处光线却昏如日落。几人寻了许久都没有见到李忻等人，一直到午后，马儿都跑得累了，几人在一条小溪边停下来歇息。

歇息后几人约定了路线和时间便各自上马分开去寻。

“知道本王为何带你来这儿？”李忻冷淡地面对河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