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拂云陪李忻用膳，李忻询问她关于轻骑营整编意见。

不安全，和亲卫住一处又不方便。

李忻不咸不淡嗯了声，像是在思索，不置可否。

她弄不清李忻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

她努力回忆，似乎是在闻府。

李忻转身回走，气势汹汹冲过来，一副要与她大吵架势，刚走到门前却停下来，望着那张易过容的脸泄了气，盯着另一张脸，让他觉得自己像是骂另一个人，不解气。

她点点头，算是还记得吧。

闻邯退下后，便吩咐亲兵去收拾偏室，须臾一个亲兵端着晚膳进来。

第38章 第 38 章

刚踏出门槛，听到身后李忻低低的骂声：“没有心的蠢人！”

这时隔壁门外传来亲卫的禀报：“桑姑娘自戕……”

殷拂云顺着小窗缝隙望过去，亲卫已经退了下去。

“说来听听。”

“短刀扎进胸口，失血过多，桑大夫抢救一夜，现在没有生命危险。”

殷拂云再次回来，李忻的房门紧闭，里面没有半点动静，她走向一旁偏室。

李忻不悦地沉下脸来，狠狠剜她一眼。挥手不耐烦命令：“退下吧！”

殷拂云装作未听见，端着托盘直直走开。

用完膳，殷拂云收拾碗筷准备端下去，刚走到房门前，李忻忽然唤住她问：“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相见吗？”

殷拂云对他的背影狠狠剜了一眼，端着餐盘离开，身后传来李忻高声命令：“本王要沐浴。”

偏室已经收拾出来，只是搬走几样不用的家具，添了一张床榻，被褥都是新的，室内正中间的小桌上放着一个花瓶，里面插着一束野花。

这是今日第二次被他莫名其妙骂这样的话，她心中也几分气恼，停步回头瞪过去，李忻正哀怨地盯着她，四目相接，立即收起怨气，像个做错事的孩子，目光慌乱，躲躲闪闪望向一侧，手足略显无措，挠了下耳郭转身朝内室去。

“蠢死算了！”气冲冲甩袖回房。

殷拂云迟疑下，见李忻再没有同她说话的意思，应声退出。

李忻沉默听着，不时抬头盯着她看一眼。

李忻一边翻着折子一边听闻邯详细说明。

“这是属下与几位将军关于整顿轻骑营的方略，殿下过目。”

“伤得重？”李忻语气不咸不淡。

他向李忻详细回禀军务，将几本折子递到案头。

殷拂云不知自己怎的，脑海中又想到李忻衣袍上的迎春花。

她摇了摇头，强迫自己甩掉这个挥之不去的画面，走过去将花稍稍修剪。

“嗯，本王知道了，关于整编这一项，明日本王再与几位将军商议。”丢下折子。

当时她和几个女伴在后园嬉戏，听到有打架的声音过去瞧，见到李忻和几位世家公子闹着玩，摔了个四脚朝天。具体的事情记不清了，她如实回答。

房前的亲卫相互交流一个眼神，这事要落在他们头上了，去准备东西。

次日，她刚走到李忻的房门旁，就听到里面亲卫的禀报：桑烟萝昨夜自杀未遂，被桑大夫救了下来。

李忻刚回营，桑烟萝就连夜上演了这么一出，是真自戕，还是另有意图真不好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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殷拂云回头看他，诧异他怎么忽然提起此事？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了。

隔壁没有任何回声，也没有听到亲卫再开口。

殷拂云也没有保留，将自己的见解和盘托出。

“殿下觉得如何？”

上次对她下蛊，不仅差点置她与死地，更让她险些酿成无法挽回的悲剧。若非现在身份不便，她此刻便想去看看桑烟萝的戏。

“殿下若是要教训，尽可当面，属下更愿当面受教。”背后骂人实乃非大丈夫所为，骂就算了，还让她听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