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若是心中放不下，属下明日去查此事。”她也想知道，那人是不是李憬。

着看到第一批破山弩用于北境军。

李忻面色微惊，半晌才追问：“你瞧清楚了？”

特别是小贼朝她和亲卫看的那一眼，明显是在求救。

见到后角门前坐着一个打鞋样的老仆妇，殷拂云走上前询问。

“属下明白。”

老仆妇冷嘲道：“他一个买来的小奴，小姐对他那般好，这不是他前世修来的福分？以后少不得被抬举，他竟然还偷小姐的东西跑了。昨个都不是第一回 了，每次都被打成那样，还是狗改不掉吃屎，昨个竟然把小姐的嫁妆给偷了。”

“何人？”李忻也不由跟着放低声音。

殷拂云忽然似想到了什么，神情一震，声音却压低几分：“今日在遥州城见到一人，不敢确定。”

这也是她见到那个小贼的时候，对身份不敢确认的原因之一。

“面容七八分像，当时他正被人追打，属下不敢确定。”

李忻一笑。

当时他与亲卫正押运破山弩回营，忽然旁边的巷口窜出一人，怀中抱着什么，身后两个男人手里拿着棍子追出巷口，口中还在骂着：“你这小贱奴，青天白日竟然敢偷主人东西……”

“追打？”

随后他们去老仆妇所说，昨日两个仆人追丢人的地方，在附近寻找打听，一直到日已偏西没有打听到任何消息。

“何出此言？”

殷拂云被问得有点懵，顿了顿才明白李忻所指的是，李憬没有死在陛下的手中。

“昨日跟着一个商队南下出城了。”出门打听的亲卫回禀。

“他自个儿说是南面什么州府的，我这老婆子也记不得了，叫从玉。”

小贼正从马匹前面跑过，扭头朝他们看了来，然后朝街对面的巷子口跑去。

“李憬。”

“他……还活着？”

回到李宅，派府中人暗中打听，终于在次日有了消息。

“哪儿人？叫什么？”

小贼清瘦，一身奴仆的粗布短衣，嘴角额头还有淤青，一双眼睛却清亮如星。

殷拂云从腰间摸出了一点碎银子递给老仆妇，老仆妇这才清清嗓子道：“那小子是几个月前我家小姐从人市上买回来的。”

两个男人的穿着打扮看得出是大户人家的仆人。

李忻思忖许久，最后沉声道：“让高杉同你一起，此事一定小心。”

殷拂云和高杉此时更加肯定，这个从玉可能就是李憬。

因为当时要押运破山弩，所以没有追去，后来越想越觉得有点不对劲。

两人临走时又给老仆妇一些碎银作为封口费。

“是。”殷拂云将看到的情况详细说来。

桓王三子三女，宫变后全都被陛下下旨赐死，就连已经出阁的昌宁县主都没有放过，如果那个小贼真的是李憬，便是桓王留在这世上最后的一点血脉。

老仆妇轻叹了声：“昨日跑了就没回来。”低头摆弄了几下鞋样，又骂了句，“那小子也是个没良心的。”

第40章 第 40 章

老仆妇瞅了眼他们两位，一身装扮看着就是有钱人家的，她却没答话，继续低头做着鞋样。

次日，殷拂云与高杉回到遥州城，来到昨日遇到小贼的地方，很快打听到了昨日追赶小贼的是附近的一官宦人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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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完感叹一声：“我们小姐也是心善，这若是搁谁家，第一回 手脚不干净也直接打死或发卖了，偏偏小姐心软。”

听这名字，殷拂云和高杉相视一眼，心中增了几分肯定。

“他如今可在府上？”

两年前宫变，桓王被陛下以谋反罪名斩杀于宫门外，桓王亲信带着十几岁的三公子连夜逃出华阳。此后陛下发下海捕文书，传闻几个月后三公子在逃避追捕的途中失足坠下山崖，已经身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