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卑职岂敢。”

殷拂云斜了范芳一眼，虽然心中鄙夷，但是既然对方不想将事情闹大，她也不想最后两营的将士矛盾更深，抱拳回道：“是。”

殷拂云闪身躲开，李忻第二掌再次攻来。

出了骑射场，老兵便自请离去，李忻摆了下手，未言一字。

范芳气得脸色发青，她自知刚刚一时失言，但是话已出口无法收回。现在又被对方击退，更是丢了脸面，顿时恼羞成怒，再次动手。

范芳瞪了眼殷拂云，自不敢承认打斗，他一营副将和一个小小亲兵打斗，太有失身份，而且他还不是对方的对手，说出去失了威信还丢人。

在闻邯到的时候，两人还打得难分。

“将军，殿下这又是怎么了？这不是闹着玩的。”高杉担忧道。

至于范芳，虽然勇猛，却不是殷拂云的对手，若是缠斗下去，殷拂云也做不到毫发无伤。

范芳面色更沉，冷着一张脸，像下了霜一般寒得吓人，目中含着怒气，隐忍不发。

闻邯哪里知道。

这是又要闹哪出？

门前的亲卫也摸不清头绪，这打法不像是比试切磋，真拳实掌都攻击对方要害，出手凌厉不留余地，一着不慎便是伤筋动骨。

殷拂云抬手一掌打开，范芳愣了一瞬，再次出手，殷拂云没再忍让，十几招逼退范芳，斥责：“范将军有何资格代殿下管教，真是太看得起自己了，就是秦大将军也没你这么大的口气！”

独自跟着李忻，李忻才问骑射场上刚刚发生了什么。

扫了眼殷拂云，认出来是李忻身边的亲兵，喝问为何打斗。

兵头立即告状似的将殷拂云伤弓-弩营兄弟的事情说来，只说殷拂云伤人，却不说自己的人羞辱轻骑营。

李忻无声冷笑，瞥了眼殷拂云转身离开。

好奇他不是在营房内纠结当年的事情吗，怎么也到骑射场来了。

范芳也不详问，直接听信兵头所言，对殷拂云便是喝骂：“军中岂由你如此放肆，郡王不知道管教身边的人，本将军就代他管教。”一掌便朝殷拂云的脸上招呼。

殷拂云几天前离开军营的时候两人还是好好地，今日刚回来就动手，而且出手这么狠，若非殷拂云身手不在郡王之下，这会儿早就趴在地上爬不起来了。

就在她想收拾了兵头，结束打斗，忽然旁边传来一声怒喝，范芳带着几人过来。

回到营房前，李忻忽然停下了步子，回身便是一掌迎面劈开。

“殿下……”她急急唤了声，想阻止李忻，李忻却丝毫不停。

李忻走近，面带微笑，好似遇到什么热闹或者高兴的事情，目光在人群扫了一圈，所有人的身上都带了伤，地上也有打斗的痕迹，而且刚刚打得还很激烈。

“是吗？”李忻问向殷拂云。

恰这时一颗石子从两人面前划过，两人自动分开向后退了半步，朝石子射来的方向望去。天色已暗，有些瞧不清楚面容，但是从衣着和走路的姿态殷拂云瞧出是李忻。

亲卫唤了几声，李忻不住手，亲卫也不敢上前拦，立即去禀报闻邯。

弓-弩营的士兵果真是范叔呈和范芳带出来的兵，和他们一副德行。

殷拂云将事情起始说了一遍，李忻默不作声，不知道对此是什么态度。

牵强扯了一笑，回道：“听闻殿下身边的亲卫个个武艺了得，所以和这位切磋一二。”

上次的大比，他当众输给闻邯，而且输相很惨，三军皆知，这一直是他心头一根刺。

“范将军是和本王的亲卫切磋呢，还是打斗？”他冷笑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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幸而这时他过来了。

“不是这个心思那就好，否则本王还以为范将军又有什么不良企图呢！”李忻直白道。

他最后将目光落在了殷拂云身上，面色平静，身形稳，呼吸虽然些许喘，却并不虚，应该没有受伤。

李忻继续一副漫不经心口吻：“范将军莫不是要与本王身边的每一个亲卫都切磋一番，打探本王身边人的身手，来摸本王的底吧？”

殷拂云搀扶一把受伤的老兵跟着李忻。留下一肚子怒火的范芳和窘迫的众人。

范芳顿时面色难看，强扯的意思笑容也撑不下去。

光凭这些弓-弩营的士兵也伤不了他。

李忻却挑着眉笑道：“上次军中大比，范将军已经与本王的亲卫长闻邯将军当众切磋，怎么还想着要和本王身边普通的小小亲卫较量？”

他更不敢说是替李忻教训他的亲卫这种僭越的话。

。

范芳也瞧了出来，脸色更加难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