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忻惊了下，抬头望着她。

李忻更是一声长叹，拍了下自己的额头，垂头丧气：“母亲让我不回，可若我不回，陛下必然会对母亲……”

她的心不在他身上，一旦她离开就不会回来，这辈子他都不会再有机会。

男子抬起身，面色煞白，额上一层冷汗，垂着目光，战战兢兢回道：“乔公子从北境回去后，陪着汤夫人进了一次宫，此后便一直在府中养病未出，直到小人启程前一日，陛下召见，随后便听闻陛下当时便下恩旨，将其提为大理寺寺丞。”

殷拂云知他难为，又问：“太子妃是什么意思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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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早已没事了。”

没有参加春闱，也从未任过一官半职，回去只大半个月，病都不见得养好了，就被陛下特提为大理寺寺丞，这种授官，大周史无前例。

房门再次关上，屋内只剩下两人，还有一地的凌乱，李忻想说几句软话，支吾着又拉不下脸来，憋了半晌才问句：“你伤势如何？”

陛下无情，登基这两年已经展现淋漓尽致，他表面不会对孝章太子妃如何，但是暗地里必然有动作，这才是最让李忻忌惮的。

论在京城中的人脉，他比不过乔嘉木。

殷拂云却看向一旁男子，在回忆此人在孝章太子妃身边是什么身份，此来华阳是何事，竟然见到李忻害怕成这样，似是犯了大错。

华阳唯一让他放心不下的，就是自己的母亲。

如今北境安定，他再不回，陛下以“孝”降罪就能让他无言可辩。

他是用了什么手段！两人不禁猜想。

“这封信，如何解释？”他语气放平，乔嘉木不会无缘无故写这样的信来。

回去他就再难离开华阳，结果会是怎样，可想而知。

李忻也扫了眼一旁的男子，恼他刚刚不把华阳的情况说清楚，让他担心过头一时冲动，此时觉他无比碍眼，喝命其退下。

他是害怕，害怕这件事哪怕有万分之一是真的，她就会离开。

殷拂云瞥见脚边有一份敕令，随手捡了起来，展开快速览了一遍，是陛下以太后病重想见长孙为由召李忻回京。

李忻看到敕令，面露忧愁，轻叹了声，坐回书案后的椅子上。

“属下不知。”

刚刚的男子来此多半是太子妃暗中吩咐来传话的。

李忻捏着眉心，心情烦躁。

上次先皇去世，因为白狄入侵，他方有借口不回，虽然陛下斥他不孝，情况特殊没有降罪。

殷拂云平静道：“殿下回去不过是和太子妃一同被陛下囚禁罢了！只要殿下不回，陛下反而心有忌惮，只是拿太子妃做威胁，还不会将太子妃如何。”

“现在的确不是殿下该回的时候。”殷拂云道。

如此一来，这信就不会那么简单了，乔嘉木在下一盘棋，殷拂云便是其中一子，接她回京就是一步棋。

只是他们都猜不透他想干什么。

男子如蒙大赦，立即磕了头退出去。

李忻想明白这点，也后悔刚刚没有弄清楚原委冲动对殷拂云发火，在她看来是不信任、不了解，自己又将她推远了一分，歉意地望着她。

李忻沉默须臾，望向还跪在一旁的男子，问道：“乔嘉木回京后都做了什么，一一说来。”

但是依靠乔嘉木不一定就不可行。

“殿下是何想法？”

身份活在这个世上。

李忻和殷拂云均惊住了，相视一眼，满腹狐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