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河一中的绿化一向做得很好，卫生室往外是条宽阔大路。

笑起来唇红齿白，任谁看到都有几分喜欢。

透出点儿戾气。

-

“……”

他的眼睑轻阖，身形纹丝不动。

两旁树木成荫，沈星延拎着书包走到一棵树下。

老刘头见了甚是满意，和他打过招呼，径直往卫生室里而去。

老师是程意他们班的班主任，绰号叫老刘头，平时最喜欢乖乖听话的学生。

程意虚脱一般躺倒在床头上，隔了半晌，像是想起什么。

小树东摇西晃，有点像程意，有一点可怜。

他转眼起身，单手拎起自己深蓝色的单肩书包。

“你想告我状，可以啊。”沈星延懒懒扯着笑。

眼下光线透过枝叶折射在少年通透的肌肤上，瞳仁乌黑，犹如宝石。

沈星延又连忙安慰似的拍了它几下，嘴上安慰：“乖，不疼不疼。”

沈星延身手利落地躲开，笑笑，关上了门。

程意想也没想抄起一旁水杯，朝他砸了过去。

来看程意，他不意外。

“……”

瞅着四下无人，懒洋洋抬起脚，往小树上发泄似的轻踹了一脚。

“我都听他说了，你不是天天缠着他，这几天要他写情——”

少年抬起左手拇指，发泄一般往嘴上狠拭了一下，余光看到前方视野里有老师来，连忙端正。

心里的郁气，积攒了一堆。

伴随一声不轻不重的响，整个房间重归宁静。

“跟我爸说去啊？”

“只是别把脏水，泼你爷爷身上，行吗？”

乖乖伸出双手把书包横跨在右肩上，朝着前方一鞠躬，乖巧道：“老师好。”

“……”

沈星延的眉头蹙得死紧，俊朗的眉目下鼻峰挺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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连忙拿起自己的手机，给沈星延在微信上改了个备注。

“滚！！！”

程意看着他姿态从容走到门边，瘦高身形在门边停驻了一会儿。

挎在肩上，扯着笑侧目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
从原来的狗，改成了“狗屎”。

恢复成了正儿八经的模样。

沈星延薄唇阖动，像是没个完了。

“我的嘴，和你的嘴，我们两个人的嘴之间，没有半毛钱的关系，OK？”

”

“不然，我把谢明朗介绍给你？”

程意的喉咙再滚。

再回头。

他眉眼难得带上兴味在她脸上梭巡，薄唇挑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