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意忍着来自内心深处，完全没办法克制的心悸。

眼下这个人，又重新在她的眼前出现了。

“这孩子，”沈爱民笑，“怎么越长大，还越见外了呢？”

沉甸甸的，里面有东西。

程意垂眼：“算了。”

程意垂眼，望着快递单上工整的“小程意”三个字。

他的头像，早就不是当初的那个头像。

程意对着镜子，将唇蜜一点一点，摊开涂在自己的嘴上。

“……”

好友请求发过去的后几秒，沈星延的莲花头像，换成了他往日惯用的红色S。

程意操着美工刀，将海绵纸划开——看到了一支端正包装的口红。

她拿起被她扔在一边的手机，在微信群里来回翻找。

耳尖，更加发烫。

他们的微信和QQ互相拉黑，当然，是应程意的要求——走了的人，就别再有留恋。

她的左手缓缓摸上美工刀，垂着眼。认真又仔细地，将快递盒给拆开。

“……”

透明塑料瓶的包装，里面搅动透明唇蜜的粉色刷头都清晰可见。

他在程意面前，加上了一个小字。

程意再使劲剥开，不留情面，将那团海绵纸从快递盒里拿出来。

第8章

自从沈星延离开，程意和他几乎是隔绝了所有的音讯。

过了半天，都没有变化任何颜色。

她摩挲着快递盒上“小程意”收的字眼，忍耐心里一波一波涌上的激动，走完告别程序，才平稳有序踏回家里。

“意宝，”沈爱民站在门口招呼，“你沈哥哥给你的，快过来拿一下。”

原来是唇蜜。

……

简简单单，换成了一朵心平气和的莲花。

她的课本，也叠放得凌乱。

平时沈星延往家里打电话，偶尔几次程意正好在他们家里，都是匆匆做完自己该做的事，关闭耳朵——当全听不见。

唯独快递包裹——端正，整齐，不敢拆开。

没有颜色，就是起到滋润作用。

程意给沈星延发：【我们和好吧】

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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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在初中同学的群里，找到了沈星延。

沈星延去帝都后，这个世界，就像是没了这个人。

程意的耳朵被贺美娟捏得尖端发红，她忐忑不安又抱歉地走过去，摸过快递，弓着腰对沈爱民说了一句谢谢。

美工刀的刀片尖端划破透明的胶带，程意从右手拨拉开的一点缝隙中，先看到了——一团海绵纸。

不一会，就从房里拿了个小包裹出来。

是小。

程意耳朵更加发红，脸也有一些烫。

“……”

口红用长条四方形的包装纸包裹，她的指尖刮去塑封，摊着右手，左手扬起将口红从里面倒出来。

程意靠窗坐着，她的桌上，零零碎碎摆了一堆包书纸和小刀。

不是写的沈爱民和沈阿姨，也不是平淡无奇的程意两个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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