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说了吗？待会去吃烧烤，”沈星延斟酌，“你不喜欢？”

走进浴室，刚习惯性的刷牙，白天里帮她拉韧带的女生赵铃走进，看见她这样，先撇撇嘴，惯性善意嘲讽了几句。

不用想，又是“情侣款”。

每当沈星延觉得她和他的距离拉近，又会用这种让她遍体鳞伤的方式，来教训她什么叫做“如何正确饲养一只狗”。

沈星延的呼声渐高。

正出宿舍楼，她就从前方的视野里望到了——所谓的院花男朋友。

程意没搭理赵铃的话，拢了拢头发，随便换了件棉布裙子下楼。

“都行。”

她绕路而走。

招来正在观望的不少女生，愈发诧异愈发不明的视线。

尤其是对别人的男朋友。

程意正睡醒，动身时，还觉得胯骨处有些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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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中的意味，不言而喻。

“程意！”

程意扯扯唇，看着沈星延，唇边漫出一声干涩的笑。

“你干嘛？”他居高临下，冷淡之极，不耐烦的意味，也吐露到了极点。

话语加快：“你想吃什么你就说行了吧？只要是能在我一月消费一次的水平内吃得起的，什么——”

沈星延穿着件黑T，面容冷淡，眉间透懒。

程意抬起眼皮看他。

这种时刻，她不敢再穿牛仔裤，裙子松松垮垮搭在身上，明显比裤子要舒服多了。

程意抿抿唇，“我要去食堂吃饭。”

邀请她去烧烤店，邀请她去酒吧，“见见世面”。

紧接着，又往浴室探过头来：【哎，我们院花男朋友在楼下呢，可帅了，刷牙的动作快点，你去食堂时说不定还能见上一面，养养眼也好啊。】“……”

沈星延左耳上的耳钉换成了黑色，十字架型。

程意越走越快。

……

“嗯？”

-

他三步两步，就追上了她。

居高临下的俯视意味重现。

继而，轻敛了敛桃花般的眼睫。

“要是不喜欢的话，那换别的？海鲜？日料？还是法餐？”

又像隔着星河，空旷，而遥远。

个高的男孩看来也是真的等得不耐烦了。

他坐花坛边缘，余光漫不经心一直注意着她们宿舍楼这边，见她出来，猝然站起。

“不要你——”

没兴趣。

敛在唇边，病字放轻，单薄好看的眼皮窥进她的全貌，语调和缓。

沈星延：“刚才才得知——”

他们俩之间隔着几重学生。

身后喊声传来。

她自然，跑不过他。

傍晚，残阳如血一般挂在天空。

沈星延的话倏地一顿。

“你有——”这一回，是他自己把话收了回去。

“怎么了？程意。”

程意：“你们不是宿舍聚会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