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垂眸，用筷子扒拉了几下她的饭菜，接着嫌弃至极，站起了身。

而后，唇弯着饱满的笑，不在意解释：“你那个妹妹来了吗？我是想，如果她出来不小心看到你和我，看到我们的关系不像普通情侣那么亲密，会不会不太好？”

“我出去吃了。”

夜上初火，城市高楼林立，错落有致。

存心，让她咽不下刺么？

程意垂首，耐不住心里涩涩的滋味，把面前餐盘端了回来。

程意剥着咸鸭蛋壳的手蓦然一僵。

-

“……”

赵铃又说：“又是舍友，又是妯娌，还同样都是学芭蕾的，真巧了啊。”

“……”

沈星延找个“女朋友”也就算了，为什么还要找一个学芭蕾的。

少年转身径直而走，很快消失在了人群。

“真行，”赵铃端了餐盘在她身侧坐下，假装看不见对面人似的，朝程意挤眉弄眼，“那你和王晴，就是妯娌关系了啊。”

“诶？”赵铃也整理完从宿舍到了食堂，见程意和沈星延一起坐，瞪圆了眼，“那感情不是你亲哥啊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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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意点点下巴，微笑解释：“对，就是很好很好的哥哥，比有血缘关系还要亲的哥哥。”

“……”

程意歪头，朝她们点点下巴，欣然解释：“这是我哥，我们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，等同于亲兄妹。”

“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？”王晴过来要挽他的手，沈星延避开。

她一愣，迟钝了几拍。

她的声音很甜，很娇，也很软。

抬头，“我们宿舍里住的那院花，不正好就是您女朋友吗？”

后座门开，穿着黑裙子的女生下车，望见他，明眸善睐的脸极现满足。

她看见坐在她正对面的少年不动声色，恍然平静无波。

神秘，工整的切割状。

身旁有人的目光陆续。

“没什么。”沈星延冷淡回。

“沈星延！”

“哦…”程意迟缓地应。

沈星延一时没话反驳。

过后，他突兀地爆出这么一句。

“哥，”女孩的声音轻轻巧巧，拈起餐盘里的半枚咸鸭蛋，接着，将她的餐盘大大方方推过来，“你是第一次来我们学校食堂吧？多吃点，别饿着了啊。”

女孩的右耳耳侧缀着一枚耳钉，黑色，十字架型。

沈星延和几个舍友打过招呼，走出酒吧，眼里映入一台黑色的奔驰。

“谢谢你了。”

可就是不如程意喊得舒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