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他放开她，正准备到另一铺床去睡。

哦……程意在心里，很轻很慢，应了一声。

“程意！”良久，贺美娟冰冷说，“你明天，就马上回清河一趟。”

少年身体忽然一僵，如呆板的机器人，怔怔，不敢转头。

沈星延眉峰一挑。

“不用调闹钟了。”

“沈星延。”

“真的吗？”程意的手探过去，被沈星延盖住。他笑了笑：“现在才想起来关心？”

去握住沈星延的手。

程意呐呐：“要是不同意怎——”

“你还能结束？”

……

“你第一夜偷偷抱着我的事，我都知道。”

程意眨眨眼，笑眯眯看他。

程意笑眯眯的：“拉上你，我就平摊了一半的打和骂呢。”

“程意！”沈星延陡然一声喊。

“……哦，”程意说，“不管我怎么编，都是一样的糟糕下场。”

“哦。”

“我也不会，跟我妈如实坦白我和你的关系了。”

“然后呢？”

“现在，还烧着呢。”

须臾的指缝流沙间，程意躲进被窝，睁着眼睛望向天花板，呐呐说：“我不想骗我妈。”

“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从恋人回朋友难的大道理，我只知道……”程意继续笑眯眯，“男朋友，就该为女朋友顶天立地。”

……

“以后，说话前先过过脑子。”

“在我们两个契约不知道什么时候结——”

“不然，我也不会给你发男朋友邀请函。”

程意将他的话连起来顺了一遍，不同意，她还能结束？

“但是——”沈星延窥过来。

“程意，你不止小屁孩，赌气任性，做事不经考虑，你还……”沈星延蓦然一顿，哑然半天，才开口接，“你还要把你男朋友拖下水。”

……

“不是，”少年的声音冰冷又漠然，他的手揽过她的肩，黑瞳分外清亮，薄唇紧紧抿直，“结束，这种话。”

“明早我订机票，我一个人回去。”

挂完电话，程意和沈星延在黑暗里相对无言。

“那没办法啊，我都已经跟我妈说——”

“嗯，”沈星延在她身侧躺下，“我的确是发烧了。”

沈星延：“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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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”

程意一怔。

“订两张机票吧，我要堂堂正正做人。”程意穿上拖鞋下床，从身后抱住沈星延。

“想都别想。”已经过了变声期的少年嗓音清润，铿锵有力，回响在她耳边。

“还有，喊上你沈哥哥。”

“哦，”程意点点头，“好的。”

“要是你爸妈同意，那我就直接转正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