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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自己也理解不了，为啥那时候面对那个男人他本能地恐惧排斥，怎么到了陆军这，他便“　手无缚鸡之力”了？

上学的时候男公厕里没有隔板，他便少喝水，总是憋着尿回家。

他大概是两天没吃东西了，饿得手脚无力，头晕眼花，却嚼着那股被欺负了少得可怜的自尊心和倔强，不承对方的情。

他发现田娃儿露在臂弯外面的耳根有点红，只不知道是因为发烧的缘故，还是什么。

他见田娃儿向一旁偏着头，却愿意听他说，便感觉趁胜追击地握住对方的手，“但咱先说好，哥是真的喜欢你，稀罕你了，也不怕你恨哥，哥说过要娶你的话绝不是一句玩笑。”

“明明是你……”

“你没有。”

“你来干啥，别管我了。”田远绵低声说。

田娃儿把脸半埋进自己的臂弯，良久，才有闷闷地声音传来。

陆军握住对方的手指：“是我，你烧得很严重，别怕，哥背你下山。”

“我没有勾引你。”他再次强调这一点，却听起来并不是说给陆军听的。

“否认，我是自愿的……”

后来某一天，他听说那个打扫卫生的老头被警察抓走了。因为他手脚不干净，至于怎么不干净，大家都不愿意提及。?

陆军近了他几步，单膝跪在他身边，“我知道。”

难道他已经烧到产生幻觉的程度了？

“明明是你招的我。”

他知道对方只是想作弄他，便下意识哀求对方别把这件事说出去，记忆里那个老男人干瘦干瘦，胡子邋遢的穿着学校环卫工人制服，却有一双特别亮的三角眼，豆亮的眼珠里浸着黄，看得人浑身不舒服。

他好言好语地哄田远绵只要把裤子脱下来给他摸一摸，他便什么都不说。

“哎，总之，是哥的错，没能好好捋清这其中厉害关系，反倒让你白受了这些委屈……要不，你打哥一顿，给你出出气！”

陆军心里着急，担心田娃儿高烧不退没有及时就医会留下病根，他沉了口气，好言相劝道：“娃儿，哥错了，不该把你一个人丢家里，回去，回去我就告诉我妈，不，告诉整村的人，你田娃儿从来没勾引过谁，是我，都是我陆军不要脸缠着你。”

说着陆军真拿田远绵那绵软无力的手往自己脸上招呼，田远绵深知陆军的秉性，猛地把自己手从对方手里抽回来，抱着膝盖缩成一团。

？”

刘婶也是，奶奶也好，明明之前对他那么好，可如今却视他如跗骨之蛆，他不懂什么是公平，但也尝透了别人的眼光和怀揣恶意的行为。

他作势解下背包，要将田远绵弄到自己背上，却没想到对方推拒了一下说什么也不要他背。

许久，田娃儿嗫嚅着道。

他记着陆军的恨呢。

田远绵没答应，而是趁乱踢了对方的裤裆，跑了。

十指扒抓着胳膊上的布料，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，田娃儿倔强地蹙着眉，视线并没有看向陆军，却是凝聚于山壁上黑黢黢的一点。

有一回，他实在憋不住了，便趁着放学后，学生走光了，溜进有隔板的女厕所解决。结果被打扫卫生的老头抓个正着，非要脱裤子看他到底是男是女。

“我没有下贱，投怀送抱。”

他的声音有些哽咽，轻飘飘的回荡在山壁间，更像在自言自语，陆

田远绵说着说着便又委屈地簌簌掉起了泪。

“奶奶问我了，我，我没否认……”

两人沉默相对，陆军心想这崽子气性还挺大……

这是很久以前的事了，田娃儿没告诉过任何人，现在却突然在脑子里的犄角旮旯里翻了出来。

陆军眉头一挑：“否认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