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屿在心中暗骂。他还想着这小子会有什么好心思，真是想多了。

“你是想说我很幼稚吗？”

“有什么不好，这里人多，能让你放松放松心情。”周鹤俯下身，笑着指了指他身上的衣服，暗示得极为明显，“更何况…人多，比较好控制你。”

郑屿闷哼一声，头发乱糟糟的，他探出了头，搓搓手，看上去有些不好意思。

“不是…”男人回过神来，打量着周围说，还是掩藏不住眸中的不可思议，“…只是没有想到，你会来这种地方。”

“不行，我不走。”

他抹了一把鼻涕，左右看了看，又把摆在货架上最大的玩偶拿了下来，也塞进男人的怀里：“还有这个！这个也给你！你别打了，快走吧！”

直到那两个奇怪的男人来到了他的摊位前，他终于意识到了，什么叫真正的绝望。

射击店老板觉得今天很亏。

周鹤好笑地看着郑屿和老板理论，眼看着老板就差当场哭出来了，他心里暗骂一句死脑筋，走上去把钱往桌子上一拍，拉着男人就往出走。

“快走！”

“他那个准星不标准，要是标准的话，前面两枪我都不会空。”

男生边走边说，突然停了下来，身后的人来不及反应，抱着玩偶撞在了他的身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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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现在这种地方，不奇怪就鬼了。

“到底是我幼稚还是你幼稚，怎么和一个小孩子玩的东西较真。”

老板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，一把拉住男人的手，往他的手里塞了几张纸币：“行行好，再打下去我真的要赔了。钱，钱我还给你…”

看着郑屿震惊的眼神，周鹤挑了挑眉：“你还真是发了一路的呆啊。”

“…没有。”

不是他说，哪个孩子能抵御打气球的诱惑呢？

“哈哈…这不是看到枪了，就有些控制不住。”

……

“你你你…你走啊！”

“不行，这钱我不能拿，你不要我就不走了。”

他原本只是在游乐园里做一份小买卖，用玩具枪和激光结合成的打气球机，吸引过路的孩子们，只要打中相对应的数量，就能获得不同大小的玩偶，最大的那个，足足有一整个人那么高。

郑屿被玩偶怼得退了几步才站稳，一脸无辜地从后面探出头来：“这怎么行，怎么能不给钱呢…”

所以，他早就在玩具枪上动了手脚，不管是谁，都不可能用那把枪打中十个以上的气球。

旁边观看的人已经围上了一圈，将摊位和两个人牢牢围在中间，大部分都是被郑屿的技术吸引过来的小孩。

郑屿抱着玩偶，掌握不了平衡，又是一个踉跄，才磕磕绊绊被周鹤领走。

……在那两个人来之前，他是这么想的。

“我求求你了！你走吧！”

“…我有个请求。”男人看着周围的孩子们，咬了咬嘴唇，攥紧拳头，“…不要按。”

周鹤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：“放心吧，只要你听话，我也不会滥杀无辜的。”

当然，老板本人也不傻，他怎么会真的做赔钱的买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