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气有些冷，院长送了男孩一个临行的礼物，把载满祝福和期望的围巾裹在了他的脖子上。

扑扑的，眼睛里像盈着水一般，他没有大喊大叫，也没有急躁，只是轻轻拽了拽郑屿的衣服，拿着手里刚完成的画像，小声问：“可以和我合个影吗。”

路灯闪了两下，亮起了暖黄色的光，将两个人包裹在里面。

所以，那个红皮证书的里面赫然写下了他的名字，郑小贺。

“当然可以了，你画的是谁？”他看了看画上那个穿着警服的男人，讲台上，阳光和小草都将他包围，四周还有小鸟在歌唱，每个人都是笑着的，就好像所有美好的事物都围绕在他的身边。

院长还说，男孩和收养的一方姓。

“他啊…小贺。”院长应道。

望着那双水嫩嫩的眼睛，郑屿忽然醒了过来，慌忙蹲下身子，伸手摸了摸男孩的脑袋。

无论是样子，还是眼神，都和当时的周鹤如出一辙。

……

“你是我爸爸吗，阿sir？”

郑屿顿了顿，小心翼翼地问：“是我吗？”

……

“……”怎么就稀里糊涂办手续了。

郑屿看着他天真的样子，千言万语哽在喉咙里，说不出一句话。

郑屿左手捏着领养证，右手牵着小贺，云里雾里地瞥了一眼男孩，完全没反应过来。

此刻，他什么都不愿去想了，只想说出那句埋藏了七年，却从来都没有机会说出口的话。

不知道为什么，想到那个人，他脸上的神情温柔了许多。

等天快要黑下来的时候，郑屿已经牵着小贺的手，站在孤儿院的大门口了。

郑屿的心一下抽动了。

意识到郑屿正在望着自己，郑小贺抬了抬眉毛，仰起小脸，眯起眼睛幸福地笑了起来。

院长站在一旁，伸手就敲了敲他的脑袋：“胡说八道什么呢，这是警官，是阿sir，不是你爸爸。”

郑屿猛地从那眸子里回过神，艰难地站起身，问道：“他…叫什么名字？”

二月立春，郑屿冰封了七年的心好像有一些松动，他面相中难得少了些忧郁，眉眼舒展开来，竟然也弯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。

小贺抿抿唇，趁着郑屿陷入回忆，赶忙趁胜追击：“sir，你能做我爸爸吗。”

他的眼神是孩童的天真，却在活跃中又多了点宁静和沉稳，让他多了些与同龄人不符的成熟。

院长说，男孩很喜欢画画，画各种各样和警察有关的东西，因为趴得太近，现在眼睛已经有点近视了。

而男孩还是那副乖巧的样子，静静陪在他身边，不哭也不闹，也没有兴奋，仿佛一切就该这样。

“庆贺的贺。”院长说着，摸了摸男孩柔软的头发，“这孩子来的时候还小，只知道名字的读音，不知道具体的字是什么，我就随便给他选了个字。”

他望着郑屿的眼睛，用最奶的声音，把最铿锵的话砸进男人的心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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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，我们回家。”

院长说，男孩很懂事，有时候不像个孩子，反倒像个成年人一样。

“因为必须是你！”

“为什么是我？”郑屿柔声问道。

院长说，比起热闹，男孩更喜欢安静，却也不讨厌向他展现热情的每一个人，所以所有人都很喜欢他。

男孩捏紧了衣角，有些羞涩，却又有着五年以来从未有过的坚定。

宽大的围巾盖过了孩子的大半张脸，一小节露在外面的脸蛋冻得通红，呼吸的时候，还会从里面飘出阵阵白色的雾气。

“爸爸，我们回家吧。”

这个男孩，和小时候的周鹤是多么的神似。

清秀细窄的眉眼，清澈却深邃的眸，就连嘴角那微微翘起的弧度，都仿佛和周鹤如出一辙。

男人的瞳孔不易察觉地缩了缩：“哪个he？”

……

男孩弯起眼睛，笑了：“是我爸爸。”

郑屿心头的跳动缓了缓，他好不容易稳住了内心，便再蹲下身子来，仔细瞧那孩子的眉眼。

自

…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