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，”顾舟收回了冷箭般的眼神，低声说，“是你让我选的。”

“一楼妇产科，来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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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不坐了，”朱月说，“看看你就走。”

“你说什么？”李护士显然是消息不灵通的那一波。

“什么？”李护士扭过头，问。

“长得像你。”顾舟说。

“行。”

李护士盯着他的背影看，总觉得他走路的姿势有些别扭，又说不上来哪里别扭。

小护士比李护士工作的时间短，但很八卦，医院里的各色人弯弯绕绕的关系网探查的一清二楚。

小护士指指自己的锁骨上端，“沈医生这里，有个印儿。”

“对了，”朱月出去又进来，“今天如果头儿让收网的话，我可能会回来的晚，你去接她吧。”

朱月问，“怎么样，累不累？”

“什么印儿？”

顾江的表情陡然变得凝重，“妊娠高血压，在高龄孕妇里很常见。”

顾舟转过头盯着顾江看，眼神冷得他噤了声。

“嫂子怎么样？”顾舟问。

“你第一次不在家过夜，如意一直闹着要找你，我哄了半天，进了幼儿园还不忘让我来看看你。”

顾江愣住，是他带顾舟走进那所高中，也是他间接把沈念词带到了顾舟

“嗯…”

“谁下班了？还早着呢。”

虽然说是常见，顾舟还是能明显感觉到顾江的担心。

李护士心凉了，她原本还想着和沈念词有点什么，这下希望破灭了。

留着干练短发的女人穿着紧身的T恤和工装裤，站到导医台前问沈念词办公室的位置，小护士和气的给她指路。

“你有没有谱儿，再不来人都下班了。”

“他不才26吗？”李护士很惊讶。

几分钟之后，朱月敲了敲沈念词办公室的门。

顾舟晃到妇产科门口，顾江正坐在候诊椅上看一张B超图，笑得满面春风的，见顾舟来了便拉他坐下一起看，黑白的影像，一幅是胎儿的五官，一副是胎儿的全貌。

顾舟把车停在医院的停车场，窝在里面抽了两支烟，等得有些烦躁了，顾江的电话才打过来。

“还，还好。”沈念词答的有些拘谨。

“哎，好，真好。”顾江开心的无以言表，他年近半百，这是第一个孩子。

“哎，李姐，”后面一直站着等交班的小护士凑过来，“你看见了吗？”

“请进。”

顾舟是顾江一手抚养大的，母亲在生顾舟的时候大出血去世，父亲也没在人间多逗留，一年后随之而去。

沈念词愣了愣，抬头看到真是朱月，笑了笑，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
“我到医院了。”

顾舟无奈的叹气，“几楼？”

“他现在有妻子有孩子，过得正常人的生活，而且很幸福，我建议你就别…”

顾江见顾舟不说话，换了个话题，“那孩子在这所医院？”

沈念词入职仅有一年，知道他结婚有孩子的人不多。

沈念词开心的笑起来。

顾江应该是开的扩音，通话声音本来就大，还带着回音，顾舟把手机拿远了些。

李护士恍然大悟，她刚才只顾着看脸，还真没瞅到。

顾舟点点头。

小护士啧了一声，“你说什么印儿。”

“那行，女儿交给我的任务完成了，我先撤了。”

“李姐，你不知道啊？沈医生早就结婚了，孩子马上一年级了。”

说话间，医院迎来了第一批向健康致敬的人。

沈念词在写查房记录，没抬头，“您先坐。”

“想不到啊，”小护士感慨，“沈医生孩子都七八岁了，还这么激情。”

“对啊，青梅竹马呗，要不就是早恋。”

沈念词心虚的一头汗，他拉好白大褂的领子遮住锁骨上刚贴好的创可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