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蝶衣咬牙，坚定的点头。

阿蛮闭着眼又睡了半柱香时间，忽然掀被而起：“我怎么睡着了？”

她的话没说完，忽然便回头看了一眼墙上的画作，而后又看了阿蛮一眼，昨日那个女人的话萦绕在耳边。

只是……

她说阿妈与姜措有染。

阿蝶衣摇头，滚烫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，她凄然说道：“我要你活下来，阿妹，你活下来比什么都重要！”

角落的山鸡与兔子的惊叫声，总算是打破了姐妹两的沉默，阿蛮下榻，光脚走到桌案上，案上摆着一篮子她喜欢的野果子，篮子下面还放着一张纸条，上面用苗文写着：“致蛊女阿蛮，学会融蛊术与无极阵法，方可离开！”

阿蛮痛苦的闭眼，再睁开时，已是坚定无比。

有了这个定论之后，阿蝶衣面如死灰的对着空洞的石洞大喊：“你出来，你为何要害阿蛮，为何……”

阿蛮伸手想去触碰，可手还未伸到纸上，画卷中的苏寒消失了，只剩下一个个难以理解的晦涩图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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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怎么躺在榻上睡得这般沉，我明明记得……”阿蛮茫然的看向阿蝶衣：“阿姐，我们昨夜怎么都睡着了？”

“咯咯咯咯咯！”

空气忽然安静，阿蛮与阿蝶衣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彼此，谁也没有说话。

姜措？

“为什么会是这样？”阿蝶衣喃喃自语，看向阿蛮的眼神中，全是不舍。

阿蛮苦笑，伸手将神秘男子留下的画卷展开，迷蒙之中，她仿似看见苏寒的样子倒影在画卷里面。

阿蛮环顾四周，昨夜那两人却早已不知所踪。

“我们躺在榻上了，我记得我明明坐在那里与你说话的！”阿蛮指着昨夜她们晕倒前聊天的地方，脸色大变。

阿蛮凄然一笑，柔声说：“这都是命，我想苗王也一定是有所察觉，这才不给我活路。”

其实，阿蝶衣不是质疑她，而是想与她一同分担，她愿意与阿蛮一同分担。

“阿姐救不了我的！”阿蛮将灵蝶收回去，淡淡的看着阿蝶衣。

“我只想与你共同面对！”阿蝶衣的态度很明显，她要知道阿蛮的所有事情。

所以阿蛮是……

“阿姐真的想知道？”阿蛮眸色沉沉的看着阿蝶衣问。

阿蛮每日尽心学习，阿蝶衣负责照顾她的起居，不觉中，两姐妹在洞中整整待了一个月。

阿蛮咬唇，忽然伸手，将灵蝶放出来，灵蝶一声清啸，振翅围着阿蛮翩然起舞，在黑暗之中，灵蝶的颜色越发晶莹，美得像星空，美得不真实。

“融蛊术与无极阵法是蛊族与巫族的至高武学，你承受不住的，这世间除了我，没有人能练，所以必须是我！”

透过迷蒙的泪眼，阿蛮深深的呼吸，淡声道：“阿姐不怕我么？”

阿蝶衣忧心忡忡的看着阿蛮：“自古蛊女不习巫术，这人……”

无极阵法？

“阿姐，我没事，只要我们之中有一个能活着离开圣山，阿妈便不会老无所依，所以阿姐你要答应我，无论如何，我们两个，必须有一个人活着。”

听完阿蛮的话，阿蝶衣忽然声色俱厉的看着阿蛮，冷声说：“你告诉我，你到底有多少事情瞒着我！”

阿蝶衣抹干眼泪，将阿蛮推到桌案上坐下。

“阿蛮，你用心修习，你一定一定不能死，只有将两族的至高法术学会，日后便再也没有人能轻易对付你，你快去学！”

阿蛮的事，岂是任何人能分担的？

阿蝶衣的泪，成串的掉下来，她颤抖着双唇，想伸手去拥抱阿蛮，可手伸到一半，却无力的垂下。

“叽叽叽叽！”

听了阿蛮的话，阿蝶衣亦是脸色大变，她与阿蛮一样，推被起身，惊愕的问：“我明明看见你晕倒在地上，正要去扶你的。”

那一刻，阿蛮眼里闪过一抹沉重的失落，她以为，不管她做什么，隐瞒什么，阿姐都不会质疑她。

“你是我阿妹，一辈子都是！”阿蝶衣坚定的说。

阿蝶衣艰难的张开眼，柔声说：“你怎么了，阿蛮？”

蝶衣也蹭了蹭被褥，不想起身。

阿蛮凄惶一笑：“阿姐，我瞒着你，是希望你一世无忧，你信么？”

阿蛮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