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宁，”许天泽把手里的文件随意地扔到了桌子上，刘清和文件一起颤了一下，“这人还有印象吗？”

许天泽也不着急，他发动“唐僧”技能，漠然中极为勉强地添了一丝悲悯，一言不发地凝视着刘清。

话音刚落，刘清浑身不自主战栗，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
许天泽幽幽道:“什么事，你干了什么事！”

许天泽的冷漠和厌恶自眼尾蔓延，“让人家姑娘陪投资人，导演喝酒，睡觉还不算，还得发着烧陪着你，刘总，您好大的排面啊！”

许天泽微微扶额，继续追问道:“你只逼她们干这些事儿吗？还有吗？！”

，含糊道:“我拒绝说话，我要求见我的律师。”

冯三也是看中了他这幅好拿捏的窝囊样，才一直留在身边。他这种学好很难，坏主意一出溜的“人才”，留在身边当条狗，偶尔逗逗也算个消遣。

刘清视线闪躲着，装糊涂道:“这些年来来往往的那么些人，我也不是是个女的就能记住啊。”

“需不需要我提醒你一下，在中国公安机关的性质？”

刘清语塞，不大的审讯室陷入了沉默。

陪着林欢一起等在监控室的顾殊，望着“许长老”心中五味杂陈，并默默把让他来警局陪小孩的路知忆骂了五百遍。

不同于张乐天的“笑面虎”审讯风格，许天泽属于“唐僧”风格。

“哈哈……”刘清讪笑了几声，“缘分，缘分使然……”

他怕会油着佛祖。

“别，我求你嘴上积点德，别给神仙添堵了。”顾殊冷冷地回怼了句。

张乐天瞥了一眼桌面上的文件，上面冯三的国籍用英文写着ada，嗤笑了声，“冯三，这里是中华人民共和国，我不管你现在是加拿大国人还是加带走国人，你踩在中国的土地上，就要遵守中国的法律！”

“我……我哪有什么印象啊……”

冯三冷冷地瞥了张乐天一眼，缄默不言。

对待刘清这种外强中干的“老油条”，度化很显然是不可能的了。

“喂，”林欢往顾殊方向凑近，小声道，“你有没有觉得许天泽像一尊发着光的活佛？”

许天泽忍着恶心“度化”刘清，“老油条”终不敌佛光普照，率先败下阵来:“我想起来了，我们公司之前签过一个叫陆宁的小演员，长得不错，演技也还行。”

强.奸顶天判个无期，至少还能活着，但制毒、贩毒只要犯了就是死刑。

“是吗，那贵公司的雪藏‘福利’还挺人性化。”

“铮铮铁骨”的刘清在许天泽“佛光普照”和“红白脸交替上阵”的审讯下，熬不过三轮就招了:“我……我是干了那些事……”

用张乐天的话来说，“许长老离成为高僧就差仨徒弟和一匹马了”。

“就你说的那些事……”刘清的声音越来越小。

“但，”刘清拙劣地表演着遗憾，“不都说嘛，小红靠捧，大红靠命，那姑娘没有红的命，公司也不能一直拿钱砸啊，就给雪藏了。”

刘清下意识往后闪了一下，硬着头皮说:“逼陆宁配客户，还有强……□□……”

审时度势，见风使舵，见人下菜碟和溜之大吉是他处世的四大原则。

他本性就是一个贪图享乐的小流氓，混得好些了，也不过是个人模狗样的老流氓。

“还有呢？”许天泽凝视着他。

许天泽适时地拍了下桌子，正色道:“我让你说你干了什么！听不懂中国话吗？”

语气不紧不慢，深情悲天悯人。

刘清的嘴张张合合，最后还是闭上了——他虽然怂，但不傻。

“还有俞夏那个小丫头……”

话音未落，许天泽打断道:“没印象是吗？那我换个你有印象的，咱们聊聊俞夏的事吧。”

——这是王八吃秤砣，它铁了心了。

“我有说她们是女的了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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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刘清，”许天泽轻笑了下，故作调侃道，“你也算是我们的老熟人了，我师父还干基层的时候就没少逮过你，现在他老人家都升到局长了，轮到我和你打交道了。”

林欢也没生气，继续看着监控画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