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悠然鼻子发酸，不是伤心，是太高兴了。不过很快，她又想到一个问题：“言姐，那以羡她……”

“外面的心理医生？”燕归脸色蓦地沉了下来：“什么心理医生？去做什么？”

燕归温和地看着她：“以后有什么事都不用自己扛着了。”

燕归道：“我正好有个事要问你。当年羡羡失忆之前，有没有什么特殊的事？或者什么奇怪的人接触过她？”

三个人，一个‘死’了,一个失忆,唯一活下来还拥有所有记忆的那个人,才是最难过最痛苦的人。

“小悠，这些年,真是辛苦你了。”

“我曾经咨询过心理医生，不排除这种可能。”

任悠然听她这么问，眉峰皱起：“你怀疑她的失忆是人为导致的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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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二更，十点

她们已经相认，再没有任何顾忌和秘密。

第108章 毒蛇 18

“言姐……”任悠然又喊了她一声，眼泪顺势流出。

悠然心痛和自责交织在一起，一颗心像被人掐住了一样，又闷又疼。

燕归抬起头看她，把她的情绪看得彻底。片刻后，她站起身，伸手抱住任悠然，像两年前一样。

她真的忍了太久了，一零九是她心里一块永远移除不了的伤疤，根植在那，碰都碰不得。别人看不到她深埋着的痛苦，只有她自己知道，老鬼一日不死，这块疤痕之下血肉模糊的伤口就一日好不了。

任悠然蓦地怔住,身子在燕归怀里僵硬住。

她们是肝胆相照的朋友,也是彼此最信任的搭档。

而她的痛苦无人可以倾诉。就像燕归说的，三个人之中，她是存活且拥有完整记忆的那个，当楚言成为了全局上下的“不可说”，当顾以羡完全忘记了这个人的存在，只有她坚守着这些过往。

任悠然凝眉沉思，仔细回想那段时间的事，沉声道：“以羡当时被张厅安排的很妥当，特殊的事没有，只是她昏迷了好几天……要说奇怪的人……这个也不好判断，那些天除了医院里精神科的医生护士之外，又从外面来了几个心理医生……”

“这不怪你。我还得谢谢你，你做得很好，最起码保住了羡羡的命。而且,小悠啊，你为什么要道歉呢,明明你才是最痛苦的那个。”

燕归的语气轻柔温和，像春风拂柳，温柔地拂去任悠然藏了两年多的悲伤和痛苦。

“是这样。因为以羡的主治医生说，她当时的精神状态实在太糟糕，希望可以从心理学界找一些专家来进行会诊，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让她好起来……”任悠然边回忆边说：“当时是问过张厅的，张厅也不懂，只能是医生有什么建议就听什么，希望以羡能尽快好起来。”

作者有话要说：　　迟来的坦白局

任悠然哭了一会儿，情绪发泄够了，从桌上抽出两张纸巾擦擦眼泪和鼻子，有些不好意思地冲燕归笑笑。

情绪就像是决堤的江河，有阻拦的时候始终能够沉寂，哪怕暗流涌动也能死死藏住，然而有朝一日一旦冲破禁锢便崩溃的不可收拾。

这一日市局里，没人看到紧闭着的刑侦支队长办公室内发生了什么,也无人知道一贯坚韧果断的任悠然也有崩溃痛哭的一天。

眼睛越来越湿,任悠然真的已经拼命忍着不哭了,可心事藏了太久，没有能发泄的人和地方。今天突然和燕归相认,她突然就有点儿忍不住，眼前这个人不是别人，是她的言姐啊,从进警队开始就对自己提点帮助的言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