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话后, 他从嘴巴里吐了一团烟雾出来，剩下的大半截香烟被他用食指和中指夹在手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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片刻后，他语调怪异道：“原来你这种冷性子，也会心疼别人啊。”

明寒沉默地推开消防通道的铁门走进去，在那条细窄长廊的尽头再次看到了那个背靠着楼梯等候的身影。

“明寒，你心里清楚完全没必要和我说这些。难道你真不知道，无论我和他之间发生什么，其实都是因为你吗？”方漾笑容更加讽刺地反问着。

明寒单只手握在栏杆上，用力到手臂上的青筋都暴起，似乎是要把楼梯扶手捏碎一样。

方漾的那些诛心话还在继续，但明寒脑子里却突然想到临出门前，林霁的那句“我爱你”，直到这会才惊觉其中含义。

方漾倒也不急，只悠然地靠身在原地自言自语般道：“哦对了，你还别说，姓林的真是有点特别之处的，就比如，他爸以前那个官职，大得能压死人啊，呵。”

方漾冷冷地哼一声，他那种满不在意，甚至是夹带着嘲讽的笑声让人听得全身都不舒服。

“我最后说一次，你他妈的，给我离林霁远点儿。”明寒双眼底都泛着不正常的深红色，这已经算是用完全部耐心的最后通牒了。

方漾用眼尾瞥了一眼周围几个有意无意听热闹的服务生，思考几秒后又吸了一口夹着的烟，抬手指了指楼梯间的方向，然后就消失在了二层。

方漾却装作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，“我不明白你是什么意思。”

“方漾，我不概不需要提醒你，我是什么性格，被逼急的时候又能做到什么程度。”几乎是咬着牙根添上一句警告：“你再敢碰林霁试试。”

明寒早已经对眼前的这个人嫌恶进了骨子里，以前不过是懒得同他打交道，只想再无牵扯，现在却是完全死了了断恩怨的那条心。

方漾随手摸了一根烟出来, 动作漫不经心地用打火机点燃, 趴在原位缓慢地吸了一口才又接下去。

他猜到自己会来找方漾，预测了方漾会和自己说什么，甚至想到了自己可能真的会考虑放弃。

“他胆子很大，敢在我眼皮子底下耍花样。我不是没给他时间和机会，只不过是他自己放着阳关大道不走，却偏偏给脸不要脸。”方漾终于切进了主题。

“看你的样子心情可不大好, 还是离我远点吧，不然一会万一朝着我发什么火气，你说我是还手还是不还手？”

他此时说出的话，会变成一根根硬刺扎进明寒的心里。

冷着声音一字一顿地问询：“你确定要在这里听我说话？”

方漾的言语玩味，但他很清楚，即便自己的这项心理战术实在不怎么高明，但它却也是有效的。

哪怕自己不愿意承认，事实也是如此，姓林的小子在明寒心里有很重要的位置，单纯地去恐吓威胁林霁，倒不如从明寒这里下手，会简单许多。

“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，如果有什么不满，你大可以冲着我来，但别牵扯到其他人。”

“我喜欢谁还轮不到你置喙。”这句话出口，明寒便想转身离开。

“我的话说的已经很清楚了，不是我揪着他，说到底，是你自己不肯放过他才对。”

“你可以不接受我，但是我得不到，别人也他妈休想。既然你执意觉得他好，那我可不就得凑近点看看，他到底好在哪里吗？”

“你到底想要干什么？”明寒没兴趣兜圈子，直接开门见山。

原来林霁知道，他都知道。

站在一楼大厅里的明寒仰头驻足好一会，他非常清楚，自己亲自来对质，方漾必然有防备，并不会轻易承认那些下作的所作所为。

“老实说，我和姓林的之间没仇，他就是一块硬石头，如果不是你，我犯不着和他有什么牵扯。所以你来警告我，倒不如去管好自己，离他远点儿，或许更有效些。”

到他的声音, 就会联想到林霁受伤的样子, 眸子里的神色也越发冷凝起来，攥拳好一会才把情绪平复了下来。

而且就眼下的情况来看，实在也没有浪费时间去逼问的必要了，所有人其实都心知肚明。

刚想踩着阶梯上楼，扶栏边的人便又开口：“哎，你就站那儿吧。”

“你心里清楚我在说什么。”

即便隔着一层楼明寒也好像闻到了呛人的烟草味，他和林霁都没有抽烟的习惯，自然对这种味道表现地敏感又排斥。

因为有些人，一旦沾染就是永远甩不掉的，甚至是只能与之玉石俱焚，谁也别妄想独独善终。

明寒实在不愿意轻易辜负这份爱意。

“我只不过是给了他个不值一提的小警告，如果他能聪明一点，自然不会再有后面的事。”

就好像是真的防止两人打起来一样，他们之间仍然隔着道扶手，被分别阻绝在楼梯两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