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婉嘟嘴，“靠山不能是您吗？”

秦姝和她对视，“你觉得有，那就有。”

秦姝与她额头相触，如情人般耳鬓厮磨，“睡吧，不用管我。”

捏捏钟婉的脸，秦姝在一片黑暗中躺下。

临行前提醒羊尚宫给钟婉煮糖水，羊尚宫没好气地推她出门。

夏首相恍然，“啊，年纪大了，容易犯困。”

夏首相毫无惊慌，不紧不慢，“所差不多。”

之前的话题被打断，虽然明眼人都知道这说的是一件事，但秦姝就是分成了两件，夏首相被驳了面子，犯困一样垂着脑袋。

秦姝：“谁家的？”

秦姝：“既然容易犯困，朕允相公回家修养，相公偌大年纪，如此辛劳，该说朕苛待了。”

秦姝说，“当然可以，可我要欺负你呢？就像这几天。”

秦姝：“相公昨夜未睡？”

户部尚书略有不虞，真正贪墨的人根本没还，入库的钱都是从户部府库里其他账上硬抠出来的。

钟婉：“……”坏人。

夏首相：“……”

他努力睁眼，表明自己还能干活。

第二天，秦姝起床上朝议政。

秦姝连同被子从她身后抱住她，“我保证以后不欺负你。”

钟婉惊喜，“真的？”

秦姝堪称百人聚会上唯一悠哉的人，没点闯祸的自觉。

女皇陛下偶尔的恶趣味在她这已经不算事了，但她总有新花样让钟婉防不胜防。

秦姝眯眼，“所差不多是差多少？”

秦姝没正面回应，“相公，朕设下的期限已到，款项可还完了。”

秦姝：“你信吗？”

无人回答。

钟婉气得背过身去，“不能不欺负我吗？”

秦姝叫来户部尚书，限他三天之内查出来。

世家□□她抗的起，但此事一出她老爹打下的江山也算废了，武力能让她稳坐皇位，却不能治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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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姝又敲她一脑瓜，“你找不到靠山的，放弃吧。”

钟婉回头，犹豫不定，“陛下，您是不是话里有话？”

反之，觉得没有，那就没有。

夏首相年纪和太师差不多了，须发皆白，先挑了几件不痛不痒的事拿来讨论，等到时机成熟，颤颤巍巍地说，“青州方氏全族在家时，几百余口受山东总兵任千白及青州刺史赵嘉敏圈禁，臣初闻之，夜不能寐，恭请陛下严惩两人，放出方氏族人好生安抚。”

但要处理好了，杀鸡儆猴，各地世家不会再那么猖狂，后续政策推行能顺利很多。

今□□会气氛冷凝，百官没一个是放松状态的，太师走到最前面，瞪着硕大的眼珠子，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坐下。

夏首相反应跟不上，莫丞相接上，“约有七十万贯未入库。”

直到钟婉打起了小呼噜，秦姝的目光才从她脸上移开，方家这事有点棘手，她是公主时剑走偏锋没关系，上面有老爹顶着，再严重也只是涉及自己，现在不行，她一举一动关系举国上下。

当然没有回答，方家的钱都是青州郡县的官员自己送上去的，表面上方氏清白地跟莲花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