尽然，只是没有重用，如果家族有英才，陛下未必不青睐。”

安乐道：“……”重色轻友还能遗传咋的。

夏弦恍然，“阿爹的意思是？”

安乐道：“……”你还敢说出来！

秦姝手撑着脑袋，“这大热天，要不去西山避避暑。”

夏弦懂了父亲的打算，也不奢求太多，夏氏长孙自幼聪慧伶俐，他好好教导孩子就是。

秦姝看着青州官员和进贡一样供着方氏，倒没很生气，但是她要装作很生气，问就是皇帝发现这种事应该走完的程序。

夏弦紧了紧拳头，表面看不出波动，只说自己才华不够出众，看不上也正常。

夏首相打定主意，秦姝正是处于年轻气盛向沉稳有度过渡的时候，多顺着她一点，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。

夏弦摇头，“多少先人的积累，这算什么？”

“你看看这些人，哪个不是别有目的，真当是忍不了那口气吗？他们是在慌，家中子弟无有才之人，又得不到重用来栽培后人，先皇和当今陛下不给喘息的机会，陛下才三十出头，不能反只能忍，到换代时就找不出他们的名字了。”

秦姝登基六年，这是第五个夏天，从没避暑过。

渝州夏氏千年世家，熬过了先皇，无非再熬一个秦姝，他们有这个自信能等到一个手段温和的君王，伺机而动。

“只要我们撑得住，人才辈出，不愁香火绵延就还有希望。陛下无子女，你也知道她当年那些上不得台面的轶事，继任不定，下一代会不会毁了这两代积累可说不好。”

最近一封赵嘉敏的折子进京，安置好了所有流民，秦姝又补了点兵力去做劳工才把心思放到别的事上。

夏首相老态龙钟的眼睛里闪烁着精明的光，不由一叹，“只是委屈你了，屈居在方寸之地，满身报负施展不开。”

“我会嫌麻烦。”

安乐道敏锐地说，“你要去西山？”

世家最怕家族没落，几十年不出高位权臣就没有知名度，没有知名度别人就不会给面子，恶性循环。

等送走宾客，夏首相安慰长子，“不要放在心上。”

说是避暑，只是起了个念头，看到青州状况慢慢好起来，秦姝才松了口气，起码她治下不说国泰民安，也能评上安居乐业，秋天巡游时不会见到可怕的场面。

秦姝真诚地说，“安叔，你脾气好了不少。”

夏首相这次干活格外给力，似乎想为国最后发光发热，燃烧自我。

安乐道没有心情听她狡辩，头疼地问，“你到底要干什么？你又不是真没别的办法处理方家。”

秦姝遗憾摇头，“那您去东边吧。”

贪墨案过了一个段落，来到了下一个阶段，方氏受贿案正在发挥力量。

判处中规中矩，挑出了受贿贪墨和以前威胁官员的事情，至于打死流民抢夺民财诸类“小事”都带过不提。

秦姝嘀咕，“这是吃了什么？后劲挺大。”

秦姝转换模式毫无痕迹，无辜地说，“不是青州灾情吗？我怎么高兴的起来？”

安乐道噎住，他年轻时候绝对要吼秦琢玉或者秦姝，喷他们满脸口水，管他有用没用，他能解气就有用。

夏弦点头。

所以效果打了个折扣，安太师发现她今天心不在焉的，拍拍椅子扶手，“什么事这么高兴？”

改变不了问题本身就好好答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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打开一看，这老头还算没疯彻底。

于是出乎意料，方氏判处已经下来了。

殿内只有安太师和秦姝，他再了解秦姝不过，不在状态的走神就是有了高兴难以自抑的事情。

安乐道知道是因为谁，脸青得没法看，“有她没我。”

高氏阴阳怪气，“世侄，你算青年才俊了吧？秦姝什么态度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