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侧身，露出了手臂上的灼伤，深色疤痕在老人老态的皮肤上，也显眼至极。

二郎回宫上课去了，钟婉求着秦姝在外面玩会再回，三郎也拽着秦姝衣袖撒娇，“去嘛去嘛，才中午呢。”

老太太侧身，“当不得。”

她现在不穷了，贵妃薪俸加额外脂粉钱，钱钱小意思，搓搓手，指针停下。

钟婉嘟嘴，“又没人看得到。”

幸好今天出宫换的便装，混入权贵遍地的长安城倒不太显眼，钟婉想去西市吃甜豆腐脑，咸豆花太伤江南人了。

秦姝低头看他，“真像你亲生的。”

了，功课不能耽误。”

三郎委屈，三郎不敢说。

钟婉再从兜里给出去十文，又得了两次转转盘的机会，朝掌心呵了两口气，摩拳擦掌。

秦姝在旁提醒，“端庄一点。”

一而再再而三三而竭，钟婉把目光转向秦姝。

钟婉庆幸，没真搞成皇后，不然咋受得了。

秦姝握着那只老虎，冲她悠悠一笑。

秦姝上前，一举拿下了最豪气的龙。

三郎再一看：“老虎！”

去年五月才去过一次西市，一年的变化不大，钟婉跑到上次转糖画的摊位前，打算一雪前耻。

怒搓三郎脑袋，钟婉又去捏脸，太可爱了！！！

二十多年前，也是一家三口。

吃着小兔子的三郎垂头丧气，有谁记得他还没转呢！

三郎：“……”

秦姝停步：“不吃给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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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姝默然，她小时候都没这么用功，偶尔还逃课窝房里睡觉呢。

秦姝转身道：“看准再转，不要上去就胡乱一气。”

吃完豆花，三郎如一阵风般跑了出去，祁暮雪管他们也严，平常不让乱跑，没事不能出门，看到这么热闹的地方早忍不住了。

三郎捧场道：“猴子！”

钟婉吃着甜豆花，非常满足，三郎起初半信半疑地尝了几口，一直皱眉，也不知道在疑惑什么。

钟婉腮帮子一鼓：“再来。”

秦姝往店内望了望，“我可以学。”

钟婉怎么想都想不通，一人独占两支糖画，边舔着龙，边说：“你肯定作弊了！”

秦姝忽而笑了，拱手作揖。

老太太噗嗤笑了：“我可听令堂说过，您小时学着下厨，一把菜不切不洗就那么下锅，还忘了放水，我没记错吧？”

三郎报出结果：“小兔子。”

三郎拼命往钟婉身后缩，唯恐把他一起打包回宫。

老太太笑呵呵的，“学起来也不难，我写个方子就是，要是贵妃娘娘不嫌弃，尽可学一学。”

这黑历史，秦姝闭了下眼：“您也说了，那是小时候。”

秦姝：“我说的是你。”

糖画老虎做的很呆萌，反倒旁边那张脸更有百兽之王的气焰，钟婉噤声。

做甜豆花的老夫妇看着身体还硬朗的样子，老太太依旧搬着小马扎在店门前坐着，微笑道：“此景我似乎见过。”

老太太说：“我们走了，谁再给您做甜豆花呢？”

三郎点着小脑袋，给钟婉助力，“对呀对呀，又没人知道。”

22、文武科举

钟婉嘲笑：“要是每人都这样，老板要哭昏了。”

钟婉笑嘻嘻，没皮没脸地说：“我就当您夸我了。”

钟婉断头式摇头，在龙头上狠狠啃了一大口。

秦姝在老太太身边坐下，“阿婆，我给您置一处田地，和老翁一起去养老如何？”

不论在家怎么样，钟婉身份就是贵妃，贵妃为帝王之妾，这个妾他再高贵，就是帝王赏玩之物，行为举止不端朝臣不过说两句嘴，没有硬性要求钟婉非要怎样，皇子就不一样了，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，私下不能养成习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