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姝说要御驾亲征，范颖隐约有此猜想，“您想找回当年的场子，我能理解，只是太过危险了。”

女皇用怀疑的眼神盯住她，“没有舞弊吧？”

秦姝郁闷：“我知道了。”该说这一轮考试是太简单还是太难呢？

二郎摇头：“甘罗十二拜相，可见本事和岁数无关。”

秦姝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，开动自己复杂的大脑，“写字在夹衣上，提前买通贡院的人，去礼部看了考题……”

“舅舅说，我去归我去，反正他是要去的。”

二郎听了，没打退堂鼓，其心坚定。

秦姝阖眼：“阿叔，以今日国力，并没有到高枕无忧的地步，不足以支撑我做个守成之主。”

范颖心下一沉，“陛下，其中艰难您也想过？”

秦姝摇头。

秦姝又何止想过，“突厥是为蛮夷，尚未教化，如若使其学我中原汉家，礼仪上与我子民无异，那又何来你我之分？”

崔家人一大明显特点，就是固执，没这份固执，守不了边境。

钟婉忧心道：“老王爷说了什么？他不让您去吗？”

秦姝上下看了看这个孩子，在她看来，三郎像崔寒，二郎行动间颇有舅舅往日风采。

秦姝只好兵分两路，一路先增援，一路稍后，她得去趟漠北，和漠北王商量这仗要怎么打。

秦姝摸摸她的碎发，“去看舅舅，你愿意吗？”

说难吧，钟婉考上了。

“什么事？”秦姝忙着加班，看他一眼的时间都没有。

钟婉眨眨眼，好像她确实没见过漠北王，点头答应，“好。”

钟婉：“……”真固执。

游说后，太尉友情赠送秦姝孙子一枚，范九郎从御林转调本次援军主力，广陵军。

范颖抹了把脸，强自镇定道：“我也不懂这些，您觉得是对的，就放手去做吧。但是陛下，不要忘了，您身上的担子。”

哪怕差一点，都是天下万民陪她一起冒险。

考生要在贡院里待上两天，从早晨考到天黑，只呆在两尺见方的小号房里。每个人出来的时候脸色都青白青白的。

这天晚饭后，二郎留下了。

此番征战，征的是东突厥，东西突厥分家也许多年了，东边比较强盛，但也要防止两家联合起来，所以西边也要有人，漠北军只听信崔氏血脉，除了漠北王外，竟无人领兵。

宫中留有皇子，御驾亲征的什么的，臣民接受程度很高，本以为万事俱备，漠北第二封家信抵达京都。

莫丞相听闻，认为秦姝有这样的心气是好事，答应帮她。

看着书的钟婉吓一跳，打仗归打仗，科举照常举行，她正想抓抓紧，孩子这么一说，弦绷得更紧，“二郎，你才十二岁。”

钟婉露出无辜的笑容，“陛下，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
钟婉瞳孔放大：“陛下！”

素心法师懂的多，不仅擅长算命，懂药还会易容，钟婉请教一番就去会试了，也没谁会仔细勘查性别这种事。

秦姝：“代价必然有，掌控得宜我的想法是会实现的。”

“边防线不可，年纪未到不能去前线，最多在后方参谋。”

范颖一呆，深深叹了口气，“辛苦您了。”

说简单吧，钟婉考上了。

范颖有些无法接受：“您想教化他们，他们的习俗礼仪也会带进来，除非您把突厥杀光，不然，让他们完全汉化是不可能的。”

“儿请命前去北境。”

放榜当日秦姝一言难尽。

钟婉问道：“去哪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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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姝对钟婉说：“等你考完会试，乔装一番，往后一个月的帖子都回了，让尚宫替你坐镇宫中。”

“阿叔，我这次发兵，不止是想要回当年国土。中原受北方侵扰已久，您从没想过永绝后患吗？”

每朝每代，北方草原是最大的外患，野草一般生生不息，斩草除根何其艰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