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婉问：“那，你来我这，有事吗？”

秦姝扯住她的衣角，一把拉回来坐好，直到四目相视，“你觉得我变了很多？”

三郎委委屈屈，“她不就是别人家的，难道还是你和阿娘生的？”

粉雕玉琢的小姑娘，跟着钟婉进了未央宫，她接回来才知道犯愁。

安夫人垂眸，“我可以带着她再嫁，她阿爹给她挣了郡主爵位，不至于受人欺负。”

二郎启程回漠北，如果西突厥发展起来，又要打仗。

钟婉：“……”

羊尚宫：“……”看这经常掉线的样子，她退休无望了。

钟婉小碎步跑来，秦姝一把揪住她的脸，“你以为我要说什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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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姝用力再揪了下，松了手。

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啊！”

钟婉：“哦哦哦。”

钟婉脑袋蒙了一下，老半天缓过来，“等我和陛下商量，你先回家吧，她刚没了父亲，你不好离开她太久。”

成寡妇了，不能再光鲜亮丽。

秦姝对安夫人不予置评，“你怎么想？”

钟婉挠挠头：“我左右想想，反而宫里才是她的好去处。”

钟婉面对安逸群的遗孀，心中愧疚，“家中有难处，可跟我说说，我必相助一二。”

钟婉点头，又摇头，“没有很多，但是你以前不会捏我的。”

秦姝看着战报，“接进来吧，当成你我的孩子，以慰阿群在天之灵。”

“哎呦！松手！痛啊！”

三郎每天好奇地望着新来的小妹妹，“婉娘娘，你和阿娘是不是很喜欢别人家的孩子？”

“说！”

安太师不照应，跟安夫人改嫁未必能被善待。

安太师在安逸群头七之后，收拾包裹去郊外私塾做教书先生了，第三天，安夫人也进宫见了钟婉，短短几日，锦绣丽人形同枯槁。

钟婉差点咬到舌头，“你是她亲娘，谁比得上你陪在身边？”

两人前后脚出了内殿，钟婉奔着前殿跟秦姝说了。

35、兰陵公主

寡妇独自带女儿，确实很难，意识到她后路，钟婉慎重地问：“孩子怎么办？”

羊尚宫无语片刻，叫来了安雅之前的乳母，“安排在侧殿，贵妃每日早晚问一道乳娘，到六七岁再换住处。”

钟婉：“……”

钟婉捂住自己红彤彤的脸，轻声吸气。

一岁的小孩，这要怎么养？

一顿暴打后，钟婉骂道：”什么别人家的孩子？你是别人家的孩子吗？她是别人家的孩子吗？”

安夫人摇头哭泣，不肯再说话。

钟婉被戳破了心思，讪讪地笑：“好吧，我那天看到阿群还说，什么时候能看看他的小闺女。”

安夫人一身素衣，“我娘家要接我回去了。”

钟婉想扶她起来，听得这段话又止住：“所以呢？”

钟婉：“我不是怕你们吵起来不好收场，放手！”

安夫人掩面而泣，“倘若贵妃应允，代阿群扶养此女，我这辈子都感激。”

秦姝假笑，“好。”

安夫人突然起身，跪在钟婉面前，“我和阿群成婚多年，只得了这一个孩子，他父亲捧她在手心上，我实在不忍她去别人家受委屈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