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姝低头看着安雅，看了几眼摸摸她的头，“进去吧。”

谢百龄道：“王公此言差矣，我头上的官帽因百姓而来，此举正是对得起他们。”

为贱，除以绞刑，这个范围包括拐子，卖家和买家。

谢百龄躬身：“臣谢陛下数次回护之恩。”

秦姝笑了笑：“你真这么觉得？“

“这种人我也和你一样，看一眼就觉得眼睛脏，但是，公事就是公事，以私心动刑，你对得起头上的官帽？”

谢百龄但笑不语。

做好贬官准备的谢百龄觉得事情不太对劲。

安雅梳洗后，握着小手紧张地走进内殿，秦姝掀帘而出，安雅不安地叫了声：“阿娘。”

秦姝眼神复杂：“那你又知不知道？我过的越来越小心，几位老相公在时，我用不着想那么多，他们站在我的反面，随时提醒我。可现在，无人再能与我一较长短，一思一行切实影响着无数人的身家性命。”

40、青云直上

按理该平息了，问题又出在了谢百龄身上，他要交去刑部的人，没几个好胳膊好腿的。

王亭松直接找他理论，“议政堂已判处，又为何动私刑？”

谢百龄面色凝重起来：“陛下何意？”

女皇陛下撑着宝座扶手发呆，谢百龄只得在下面等候。

她还有点事，安慰女儿的任务交给钟婉了。

王亭松上报秦姝后，秦姝温言抚慰了一番，召来谢百龄。

其余被拐来的男孩女孩，能记清籍贯的送还回家，记不清的由京兆看管，找寻领养人家。不指望拐子能记着他们的姓名。

谢百龄：“……”

秦姝直言：“你觉得我恃才傲物，刚愎自用，觉得太子平庸无能，不堪大任。”

两人迟迟谈不妥，分道扬镳。

秦姝摇头：“我也这么觉得。”

秦姝垂眸：“别拍马屁了，你也拍不好。我不想一番爱才之心落空，你也有大抱负，给你这个机会。”

秦姝：“可我有些钻不透你在想什么？”

“有今日大燕，归陛下之功。”这倒是真心实意。

赵嘉敏无所谓，公主都被拐了，作为人家妈要报复当然可以，“户部侍郎庞涛形同主犯，判绞刑，李泗等人，判绞刑，尸首于城墙上悬挂三日，以平民愤，余者从犯，没入贱籍，遇赦不赦。”

浩浩荡荡一百多人送进了京兆府和大理寺，得知案情的百姓恨之茹其毛、饮其血，阮京兆非常善解人意地把人贩子押到京兆府前示众，感受黎民百姓的热情，什么烂菜叶石头子，还有晚上的夜香，一点不浪费全倒给李泗他们了。

秦姝悠然念道：“勘查钱粮账目，有否侵吞国财而肥己者？此为卿昔日殿试策论所书，户部侍郎落空，你可替上？”

赵嘉敏中规中矩提出，绞刑降一等，判流刑，钟婉在此基础提出，既然削掉了官职，不应该降级判罚。

谢百龄淡定：“这是呈堂口供时留下的，并非私刑。”

秦姝：“此事舆论过大，举国议论，主犯判绞刑。”

三郎想把安雅送回长安，自己再去打击拐子的窝点，不料安雅不肯，一定要跟着他。

那跟着也就跟着吧，反正人是找回来了，也没什么大事。再过了大半个月，返程回京。

李泗都聊爆了，户部侍郎当然跑不了，买仆人的事谁家没有？做人贩子就缺了大德了。

“陛下对臣的策论还有印象？您功勋显著，臣看在眼里，初入朝堂时，是天子与世家共治，如今，世家已十不存一了。臣以今日之龄，敢问陛下还有当年锐气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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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百龄没说不敢，只是稍显惊讶地仰望，“陛下都知道？”

谢百龄：“陛下英明之主，可堪担忧？”

半晌后，秦姝毫无预兆开了口：“我记得你是当年金榜第六，殿试策论戾气横生，我没敢给几位学士看。”

前大理寺卿王亭松：“……”当我不知道流程是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