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。。奴才留神瞧过，像是。。睡下了。”

祁瑛咬紧嘴唇，指尖颤抖。

。。。

往下看，全是她的期盼。

所以她留他一人。

这些话她曾仰着笑脸嘻言与他说过，那时他当她娇嗔，未放心上，如今想来，她眼底那般殷切的微光，如何会是一时兴起的任性？

自姜婉离世后，连提起曾经萦绕唇齿间的那个名字都变得艰难苦涩，变成帝王心间碰不得的淋漓血痕。

没一会儿，门外便来了个小太监，凑近长忠身边，小声开口：“长忠总管，方才贤妃娘娘身边的招元公公领着人往曙国公主处去了。”

她是大晋的皇后，却连曾经触手可得的东西，也成了遥远不可企及的愿望。

“想喝九仙无忧酒。”

就连长忠也退行门边，让帝王独处。

求她不要走得如此干脆干净。

睡下了？

第008章 贵在自知

长忠站在屏风一侧轻声把事情说了，随后抬眸看了祁瑛一眼，却只看见祁瑛握紧手中福包，轻慢抚摸的沉寂神色。

很久之后，祁瑛低沉的声音才传来，他像是在跟自己说话，又像是在同这屋里不知是否还在游荡的亡魂说话，以前从未有过这些事情传入他耳中，是没有，还是她尽数挡下？

长忠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那曙国公主闹起来了？”

“想念言儿。”

祁瑛把福包紧紧攥在手里，深吸口气之后，才敢打开来看里面的东西。

不知道是在宽慰祁瑛，还是在宽慰自己。

“她在的时候。。从未有过这般事情。。”

“想再骑一回马。”

拆开第三个福包的时候，祁瑛看见的是一块石头，九仙尼河畔，特有的青石，这回不再是红纸，而是白色的宣纸，比之前几个厚实些。

小太监轻声道：“查验公主行李，给了好大脸色。”

展开第一句，便是“瑛郎与婉婉”。

“去做什么？”长忠微微撇眉。

他又拆开第二个福包，里面放着一缕被红线缠绕的头发，红纸写着：吾与瑛郎，同心同德。

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!)

长忠略敛心神，快步进去了。

皇上有没有听清楚自己的话长忠不知道，但祁瑛对皇后这般沉痛缅怀，他是没有胆子再重复一次。

祁瑛坐在这里，无人敢扰。

突然有人唯诺的小声开了口，长忠立刻快步过去，梳妆台里暗藏玄机，果然有个隐秘的暗格，里面静静地躺着几个福包，边角已经脱线，颜色也褪去灰败，一看便是有些年头的东西了。

“位分定了么？”祁瑛把福包装进自己的袖中，拍了拍衣摆，站起身来。

祁瑛的手抖得更厉害，去拆第三个福包的时候不得不停下片刻强忍心痛反噬，他只求。。。只求自己能寻得一个能替她完成的愿望，哪怕一个。

就是因为他从未完成她的愿望，哪怕死后，也无法完成她的愿望。

“长忠总管，这里。。”

“想与瑛郎再比试一场。”

全是卑微又细小的愿望。

长忠将福包取出，赶紧递到祁瑛面前：“皇上。。”

她是杀神，不信鬼不信天，只信自己，而今。。为了儿子祈求佛祖神明，在他忙于朝政的时候，已经不知拜了多久了。

“想再回九仙看一眼。”

第一个拆开是枚精致的小巧佛像，还有一张折的很小的红纸，上面写着：爱子祁言，往生极乐。

一众宫人们，连他都觉得屋子里的气压冷到了极点，骨子里面都在发抖，半响了一无所获，长忠是真怕皇上动怒，赶忙小声宽慰一句。

他们夫妻一场，他却到了现在才知道，当年钦天监的一番胡话，她竟深深刻进了心里。

他是王，孤独舔舐自己的伤口早已经是稀疏平常的事情，再沉痛的心事，也葬进了那双漆黑的眸里。

长忠转了转眼珠子，颔首示意自己知道了，正在思衬这事有没有必要在此刻告知祁瑛的时候，便听里面传来了祁瑛的问声：“何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