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头有祁瑛的明令，这药虽然不对，却绝不会是害人的东西，别瞧夜深了，宫里的眼睛依旧时刻盯着，不喝？

与此同时，金池殿外的长忠听了来人的话，快步行至祁瑛的身边，小声开口：“皇上，昨个儿太后娘娘赐了敬妃一碗药。”

太后身边伺候的洛姑姑为太后轻敷双手，跪在面前的小太监正道：“启禀太后娘娘，敬妃昨个儿喝过药了。”

“这会儿她倒是老实了！”祁瑛哼一声，将这奏折拉拢，往桌前一摔，“把这折子给户部送去！让他好生瞧瞧！”

姜婉又道：“谁让许太医来的？”

一个是已经故去的敬宪孝皇后。

“喝了。”长忠颔首，听出了祁瑛语气里的不悦。

长忠不敢再问，眼珠子提溜转着想了两秒，试探道：“云徳宫？”

祁瑛冷笑一声，顺着太后的话往下说：“母后替儿子思虑周全，儿子感动不已。”

圣眷三日，太后亦借着祁瑛的令赏了她一份恩典，如果姜婉没有猜错，这应该是碗避子的汤药。

姜婉挪动身形钻进被窝里裹好，露出双眼睛来眨巴眨巴：“为什么不喝？”

祁瑛真要赏碗药给她，不会这样，给便给了，皆是皇恩。

等祁瑛的抬撵到云徳宫门口停下的时候，太后刚好敷完手洗净，柔软的帕子擦去水，祁瑛也恰好跨步进门，眨眼便到了面前。

“这话原是问不到皇上这儿来的，只是如今后位悬空，无人主事，哀家才多嘴问一句，本该开了春要办的秀选，可还照办？”太后开口，抬手接过洛姑姑递来的佛珠，她看似心平气和的把玩珠子，视线收回，没再跟祁瑛对视。

“是皇上的意思？”静月低声开口，若有所思。

见祁瑛没再瞪自己，这才高声喊道：“皇上摆驾云徳宫！”

“楚家是不中用的了，哀家如今唯一还放心不下的，便是你舅舅托孤给哀家的嫡亲女儿，当年征战，你舅舅也是为了大晋江山抛头颅洒热血的忠烈之士，他死了那么多年，妙儿也一直养在宫外皇家别院里，如今算来，也有十六了。”太后轻叹口气，提起这事，颇为伤感，“哀家年纪大了，身边有个人陪着说话也是好的，今年年节，便把妙儿接进宫来吧，皇上以为如何？”

多余的话，姜婉没再多说，静月也没再多问，领着腊梅出去后，姜婉安心睡下。

两碗药，两双手。

把碗里面剩下的药一滴不剩的喝了进去。

静月握着空碗，痛心道：“娘娘！不对劲的药就不要喝了！”

静月噎住。

然后把空碗递到静月手上：“不是咱们宫里的问题，下去吧，不许声张。”

一个是云徳宫福泽深厚的太后。

这宫里敢在祁瑛的明令下再下令的，只有两人。

“皇帝来得正好。”太后对祁瑛的举动恍若未见，一旁的宫女上了茶后，祁瑛便端起来喝，对太后即将要说的事情并不太关心，“哀家有件事，正要与皇上商议。”

第二日一早，匆忙的脚步声在金池殿和云徳宫响起。

太后颔首，没有反对。

“恩，母后这里的茶向来是不错的。”祁瑛喝了两口，扬眉赞一句，把茶杯放下了，随后才抬眸看向太后。

还没开始思出头绪，又见姜婉摇了摇头：“不是他。”

祁瑛还是拉扯着笑意，往前倾了倾身子：“母后以为，嫔位如何？”

祁瑛握紧拳：“皇后刚故，宫里哪里能顾上喜庆事情？便罢了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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片刻后，又道：“如今皇上身边似乎少些贴心人，哀家思衬着，秀选虽然是不必了，可皇上身边总也不能缺了可人儿照顾着。”

“皇上？”祁瑛从长忠面前走过，长忠赶忙跟上祁瑛的脚步，“皇上您这是要去哪儿啊？您等等奴才。。”

祁瑛侧脸瞪他一眼。

不过猜不猜中都不要紧，明日殷正山来瞧过药渣，自然就晓得了。

静月再次噎住。

“她喝了？”祁瑛在奏折上重重的画上一个红圈。

祁瑛压着火，没了批折子的心思，见长忠捡起了奏折拍干净正往袖子里装，干脆撂了笔便往外走。

“儿子给母后请安。”祁瑛撩起衣摆行礼，不等太后说话，自顾自便起身坐下了。